“副官,你倒是说说,这‘关窍’你思索出什么来了?”
“是不是觉得,以后等你成了家有了娃,也得学着点?”
张鈤山面色不变,耳根却又红了一丝,他目不斜视,声音平稳无波:
“八爷说笑了。鈤山职责在身,暂无暇虑及此。眼下,还是专心观看为好。”
齐铁嘴撇撇嘴,知道从这主仆二人身上都榨不出更多“乐子”了,只好悻悻然将注意力放回光幕那越来越热闹的“家宅大戏”上。
张晵山目光扫过这群“各显神通”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稚子争宠,其情可悯,其心可察。他们并非单纯尽孝,也是在试探父亲的边界,证明自身的能力与价值。有趣。”
张鈤山微微点头,沉声接道:“佛爷所言极是。”
“诸位少爷更像是想通过满足母亲的具体需求,来证明自己已经具备为父分忧、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父亲的能力。”
他想起自己初入军营、渴望得到认可时的心情,虽情境不同,那份渴望证明自己的内核却有相通之处。
“张师长那句‘轮不到你们逞能’,非但未能熄灭这团火,反而如同往炭盆里浇了一勺油。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
张晵山看着老大王景烈开始琢磨云锦料子,老二王望霄搜罗起新的话本,嘴角弯了一下,纠正道:
“不是不会放弃。”
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笃定,“是越挫越勇。”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光幕中的景象果然如他所料般“升级”了。
齐铁嘴又恢复了热闹:“哎哟喂,佛爷您真是金口玉言!您瞧,老大这较上劲了,连织造府的老师傅都搬出来了!”
“这是要在‘体贴周全’上跟他爹打擂台啊!还有老二,这皮影戏班子都请进家了,还亲自改本子?”
“这是要在‘逗娘亲开心’这个赛道上开辟新战场!”
他看到张不逊面对长子献上的精致衣裳时,那不动声色却以更珍贵云锦拔高标准的一招,忍不住“噗嗤”乐了:
“高,这招‘以势压人’玩得妙!认可你的心意,但用更高的标准告诉你,姜还是老的辣!老大那表情……哈哈哈,憋屈又得接着!”
紧接着,老二被父亲点评“书生油滑非良配”,老四被要求“学火候”,老六被布置“静坐作业”……齐铁嘴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瞧瞧!瞧瞧!张师长这是见招拆招,专打七寸!你想表现贴心?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忠厚’!”
“你想展现专业?我告诉你什么叫‘火候’!你想玩情调?我先让你‘静心’!”
张鈤山看着这“斗法”般的家庭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低声道,“少爷们年轻气盛,怕是会将此视为挑战,愈发想要‘扳回一城’。”
果然,老三、老五、老七加入“餐桌争夺战”,连削苹果剥橘子都透着一股较劲的认真。
老三甚至开始讲起了他那令人沉默的冷笑话。
张鈤山看到王一诺被那反差逗得开怀大笑,而张不逊勉强压住嘴角的模样,他终于也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掩去了那瞬间上扬的弧度,评价道:
“三少爷此法……另辟蹊径。虽非常道,却有效。”
齐铁嘴已经乐不可支:“有效!太有效了!没看大小姐笑得那么开心?”
“老三这是开发了新赛道——‘冷面笑匠’赛道!专治各种甜腻!”
“张师长怕是一时都找不到话点评了吧?总不能说‘笑话太冷,有伤脾胃’?”
他看着光幕里“鸡飞狗跳”又温情满溢的日常,总结般叹道:
“得,张师长这‘绝对掌控’的家宅,愣是被七个儿子用孝心‘搅和’得活力四射。不过嘛,”
他眯起眼,“我看大小姐可是享受得很!被这么多人变着法儿地疼着、宠着、逗着,这孕期日子,怕是半点不闷!”
张晵山的目光定格在张不逊那看似无奈实则眼底藏着纵容与欣慰的神情上,缓缓道:
“这便是了。看似‘争’,实为‘进’。儿子在‘争宠’中磨砺心智,学习如何表达关怀、承担责任。”
“父辈在‘应对’中巩固权威,传递经验,同时享受着被需要、被环绕的天伦。而核心的她……”
他的视线落在笑容明媚的王一诺身上,“安然享受着所有源自爱意的‘麻烦’,并用她的快乐,润滑着这一切,使之始终运行在温情而非对抗的轨道上。”
“此局,看似纷乱,实则稳如磐石,生机勃勃。”
他最后看了一眼王一诺的小腹,语气更沉了几分:
“待那‘变数’加入,这盘棋,只怕会更精彩。”
张鈤山默默点头,深以为然。
齐铁嘴则已经迫不及待地搓着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光幕,他都等不及看小祖宗加入战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