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然接过海伯递过来的陶碗时,指尖刚触到粗粝的碗沿,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寒意。
海伯递碗的手正缓缓收回,枯瘦如柴的指节弯曲着,阳光从破窗斜照进来,在他指甲缝里投下几道阴影。
那藏匿其中的墨绿色粉末细如尘埃,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心然眼底。
那是万毒窟特有的“腐心草”碎屑。
寻常人沾染只会皮肤发痒,但若与清毒汤里的“七叶莲”混合,便会化作缓慢侵蚀神魂的慢性毒药。
她不动声色地将汤碗递向云儿:“我刚在外面喝了溪水,云儿妹妹伤还没好,你多喝点。”
云儿接过碗的瞬间,唐心然悄悄用指尖在她手背上写了个“毒”字,云儿端碗的手猛地一颤,险些将汤泼在地上。
秦朗的目光落在海伯腰间的药葫芦上。
那葫芦的挂绳是新换的玄铁链,链节上刻着极小的蛇鳞纹。
与姚月冰链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他想起百草堂后院的拖拽痕迹,想起少年说的“闭关炼药”木牌。
突然明白那不是强行掳走的痕迹,更像是海伯自己收拾好药材,从容离开的证明。
“海伯怎会被姚月抓去万毒窟?”秦朗在火堆旁坐下,青苍神剑的剑柄故意蹭过海伯的药葫芦,“以您的丹道造诣,按理说该能察觉陷阱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