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的水比万年寒冰髓还冷,没有符箓护体,就算是丹皇也撑不过一炷香。”
秦朗走到石灶前,用剑尖挑起陶锅里的药渣。
在天眼圣魂的视野里,药渣中漂浮着细小的黑色虫影,正顺着气流往苏婆婆等人的方向飘去。
那是“噬灵虫”的卵,只会在宿主放松警惕时孵化,蚕食其灵力却不伤及性命,最适合用来监视。
“看来姚月算准了我们会炼丹。”秦朗将药渣扫进火里,虫卵遇火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她放你回来,就是想借海伯的眼睛,看我们如何破解玄冰法则。”
子星尊者不知何时醒了,素色僧袍上的血渍已凝结成暗褐色。
“海伯在四重天经营百年,人脉比姚月还广。他若真心归顺,是把好手;若心怀鬼胎……”
她枯瘦的手指攥紧草席,“我们这点人手,不够他塞牙缝的。”
海伯直到暮色四合才回来,袍子下摆湿透,冻成硬邦邦的冰壳,手里却捧着个玉盒:“幸不辱命。”
盒中冰魄花通体莹白,花瓣上凝结的露珠坠落在地,竟将青石灼出细小的坑洞,“寒潭底下有姚月布下的冰阵,费了些功夫才绕过去。”
秦朗接过玉盒时,指尖故意碰了碰海伯的手腕。
老人的脉搏沉稳有力,丝毫没有久浸寒潭的虚浮。
这根本不是采花归来的脉象,更像是刚用灵力逼出寒气的征兆。
“有劳海伯了。”秦朗将冰魄花递给吕岩,“今晚就开炉,争取明日天亮前炼出玄冰解离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