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1章:信任的试金石与重塑
上部分:尘埃落定与旧物余温
莉莉事件的处理,如同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在“老陆”提供的铁证和阿Ken团队雷厉风行的运作下,迅速尘埃落定。警方介入,莉莉和那名临时助理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诽谤罪被依法调查。团队发布了措辞严厉的声明,并附上了部分可公开的证据,舆论风向彻底逆转。原先那些质疑“星辰之光”资金问题的声音,在确凿的证据和坦荡的态度面前,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幕后黑手“星耀公关”更强烈的声讨和对林澈及其团队、后援会的同情与支持。
外部压力暂时减轻,但林澈内心的波澜却并未完全平息。公寓里,他谢绝了阿Ken和小方让他出去散心的建议,一个人待着。阳光很好,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满客厅,他却觉得有些空旷和冷清。虽然证明了清白,但被身边人背叛的感觉,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不致命,却时时提醒他那份寒意。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填补这种空洞感。于是,他开始整理书房。角落里堆放着不少粉丝来信和早年后援会送的礼物,他一直妥善保存着,但很少有时间细细整理。
搬动一个沉重的纸箱时,不小心带落了旁边一个略显陈旧的硬皮笔记本。笔记本摔在地上,摊开,露出里面色彩斑斓、贴满了贴纸和写着各种祝福语的页面——这是一本很多年前,后援会还是一个小团体时,粉丝们手工制作的留言册。
林澈弯腰捡起,目光无意间落在摊开的那一页上。页面的主人用蓝色的水笔画了一片星空,星空下,是简笔画的一个小人仰望的背影。旁边,用清秀而略显稚嫩的笔迹写着一句话: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知道,此刻,我相信你不是孤身一人。加油!—— 一个普通的‘星辰’。”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过度的热情,只有一句简单却无比坚定的“相信”。落款没有真名,只有一个当时后援会内部通用的昵称缩写,因为年代久远,林澈一时想不起是谁。
但就是这句话,像一道微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此刻有些灰暗的心境。不是孤身一人……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莉莉的背叛,让他一度对“身边人”产生了怀疑。可这句来自多年前、某个陌生粉丝的留言,却提醒他,支撑他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无数个像这样默默“相信”着他的、汇聚成“星辰”的个体。
他忍不住往前翻,一页一页地看着。里面有对他第一部作品的青涩鼓励,有对他某个角色的深刻解读,有分享自己生活烦恼的倾诉,也有单纯画下的笑脸和星星。这些文字和图画,跨越了时间,带着纸张特有的微黄和油墨淡去的气息,却汇聚成一股温暖而坚实的力量,缓缓流入他的心中。
他想起了苏晴,想起了那个在咖啡馆里坚持要设立“紧急危机应对基金”的冷静女孩;想起了安小米设计项链时专注的眼神;想起了赵志伟熬夜分析数据时的沉默背影;想起了那个神秘而强大的老陆在电话里沉稳的指令;更想起了无数个在网络上、在活动现场,用理性、用行动支持着他的“星辰”们。
莉莉只是个例,一个被利益腐蚀的例外。而真正的“星辰之光”,是由无数份像这本留言册里所记录的、朴素而真诚的“相信”构筑起来的。他因为一个人的背叛而动摇了对整个群体的信任,这或许,也是一种不公平。
林澈轻轻合上留言册,小心地拂去封面的灰尘。他将它放在了书架上更显眼的位置。然后,他拿起手机,点开了与苏晴的对话框。上一次沟通,还是关于莉莉事件的处理通报。
他犹豫了一下,输入又删除,最终只发过去一句看似平常的问候:“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后援会这边,大家都还好吗?”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瞬间,对话框顶端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但持续了好一会儿,苏晴的回复才过来,似乎也斟酌了许久:
“澈哥,大家都很团结,也……很愧疚。觉得是我们管理不善,才让你经历了这些。”后面跟了一个苦笑的表情。
林澈看着屏幕,能想象到苏晴此刻沉重的心情。他立刻回复道:“不要这么说。树大有枯枝,这是难免的。重要的是,我们一起把枯枝剪掉了,树才能长得更好。该愧疚的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不是你们。”
这句话发出去后,苏晴那边沉默了更长时间。然后,她发来了一条较长的信息:
“澈哥,谢谢你的理解。这次事件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觉得,有必要和你进行一次更深入的沟通,不仅仅是汇报工作,而是……关于后援会未来的定位,以及我们之间该如何更好地协作。不知道你最近是否方便?”
林澈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你定时间地点,我都可以。”
放下手机,林澈走到窗边。夕阳正在西下,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星星项链,冰凉的触感下,似乎能感受到一种与远方无数“星辰”连接的暖意。信任的裂痕,需要时间和行动来弥合。而主动迈出沟通的这一步,或许就是最好的开始。
下部分:档案的重量与身份的转变
会面地点约在了一家位于市中心高层建筑顶楼的会员制书店咖啡馆。这里环境清幽,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华灯初上的景色,私密性极好。阿Ken亲自开车送林澈过来,在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放松点,坦诚沟通就好。苏晴这姑娘,靠得住。”
林澈点点头,独自走了进去。苏晴已经到了,坐在一个靠窗的安静角落。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面前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和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看到林澈,她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澈哥。”她招呼道,声音比线上沟通时稍微低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