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恩看着那点酒渍,眉头皱了一下。
“小心点。”他的声音很轻,但小何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陈哥看了看小何,又看了看梁承恩,识趣地没说话。
包厢里的气氛冷了几秒。梁承恩重新端起酒杯,对陈哥举了举。“陈哥,下周的货,老地方。钱到账,货到位。”
“一定一定。”
梁承恩站起来,整了整西装。“那今天就到这。我让司机送你们。”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对走廊里站着的一个男人说了句什么。那男人点点头,转身去安排车。
梁承恩回到包厢,站在桌边,看着小何。
“你跟我来。”
小何站起来,低着头,跟在他后面。
他们走出包厢,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梁承恩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小办公室,摆着办公桌、电脑、文件柜。他走进去,坐在转椅上,看着站在门口的小何。
“你今天怎么回事?”
小何低着头。“梁少,我……我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梁承恩的声音很平。“你知道今天这桌客人多重要吗?你那副哭丧着脸的样子,让陈哥怎么想?”
小何的眼泪掉下来。“梁少,我真的不舒服……昨晚发烧到三十九度……”
梁承恩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发烧?那就休息。明天不用来了。”
小何愣了一下,抬起头。“梁少……”
“我说明天不用来了。”梁承恩的语气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这个月的工资,我会让财务结给你。多结一个月,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小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梁承恩摆摆手,她不敢再说,转身走了。
门关上。
梁承恩靠在转椅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点上。烟雾在灯光下翻卷,他的脸在烟雾后面忽明忽暗。
小何当然不会知道,“明天不用来了”的意思,不是让她休息,而是让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