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地下突然传来沉闷巨响,黑气翻涌着从基石发掘处窜出,凝聚成一道丈许高的模糊黑影,无脸无目,只在眉心位置有一点猩红,它朝着脉轮磨的方向伸出黑气触须,试图直接缠绕磨盘。徐俊东眼神一凛,土脉混沌之力化作巨手,朝着黑影狠狠拍去:“邪祟休想得逞!”
巨手与黑影碰撞,震天巨响过后,黑影被震退数步,却毫发无损,反而发出诡异的尖笑,声音里满是恶意:“平衡……本就是虚妄……蚀尽脉力,方得‘真稳’……你们守不住的……”它抬手一挥,无数黑影从地底涌出,朝着广场众人扑去,徐俊东挥拳砸出,土脉之力炸开,黑影碎裂又迅速凝聚,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尽。
更危急的是,地下基石被黑气侵蚀得愈发严重,纹路渐渐发黑,脉轮磨的颤音再次加剧,黑斑几乎蔓延至半幅磨盘,平衡之力流失速度加快,凌玥急呼:“徐师兄!基石纹路在被破坏,再这样下去,脉轮磨会彻底失衡!”
黑影见状,发出得意的尖笑,眉心猩红闪过一丝诡异光芒,随即化作无数细碎黑影,顺着基石纹路钻回地下,彻底隐匿踪迹,余下的零散黑影也随之溃散,只留下满地焦黑与被侵蚀的痕迹。
徐俊东急忙飞身至地下发掘处,土脉之力源源不断注入基石,试图修复被破坏的纹路,却发现黑斑牢牢附着在纹路深处,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基石传来的共鸣也变得滞涩:“黑气藏进了基石纹路里,一时半会儿清不掉。”
天色泛起鱼肚白时,蜂巢的异动渐渐平息,却满目疮痍。脉轮磨的金白光芒黯淡了大半,黑斑虽不再扩散,却依旧盘踞在序纹上;外围哨卡有五名脉修重伤,三名陷入昏迷,半数值守脉修眉心有浅淡黑斑;调理堂内二十余名脉修被黑气侵染,只能靠水脉之力与本源池水维持压制;外围预警节点彻底报废,仅核心区域的临时预警阵在运转;地面随处可见草木枯萎的痕迹,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阴冷气息。
众人汇聚广场,面色皆是凝重。张野收剑而立,剑身沾染着黑气灼烧的痕迹:“哨卡外的荒原上,还有零星黑影在游荡聚集,它们没有退走,像是在蛰伏待命,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已经破了。”
林清瑶拿着记录症状的玉册,眉头紧锁:“被侵蚀的脉修,黑斑会缓慢吞噬脉力,我试过水脉、金脉、火脉之力,都只能压制,无法根除,一旦压制中断,他们会立刻疯魔,甚至可能成为黑影的傀儡。”
陈曦望着地下基石的方向,语气沉重:“我感知到灵脉界、荒古界、戾痕界的脉网节点都有异常波动,和蜂巢的黑气气息一致,它们大概率也被侵袭了,但范围未知,无法确定是全界域还是局部节点。”
赵坤蹲在预警幼苗旁,看着枯萎的叶片,低声道:“预……警……要……重……建……”
凌玥摩挲着衡熵盘上残留的黑影痕迹,眼神锐利:“这些邪祟以‘蚀衡’为目的,手法统一,背后定有组织,比当年的残魂更隐蔽、更难缠。眼下首要之事:一是修复脉轮磨,清除黑斑;二是寻找根除黑气的方法,救治被侵蚀的脉修;三是重建预警网,加固蜂巢防线;四是派人探查已知界域的异常节点,摸清邪祟的侵袭范围。”
徐俊东点头附和,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残魂虽灭,安稳却未长久。这邪祟就是我们当下最大的威胁,六脉同心,先守好蜂巢与已知界域,再慢慢揭开它们的真面目。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晨曦穿透云层,洒在布满焦黑与黑斑的广场上,脉轮磨的颤音渐渐平缓,却再无往日的沉稳;枯萎的风语草与预警幼苗耷拉着叶片,透着萧瑟;被封锁的出入口旁,值守脉修警惕地盯着荒原方向;调理堂的柔光彻夜未熄,林清瑶还在尝试调配解药。
蜂巢的安稳被彻底打破,一股无形的暗影蛰伏在暗处,黑影留下的碎片低语、无法根除的黑斑、地下基石的隐患、已知界域的异常,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未知网,密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