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谷的风裹着石屑狂卷,石质蚀影的巨掌拍落时,金红火焰刃与淡青风墙同时震颤,金丹真火的炽烈与风脉之力的柔韧交织,却抵不住逆纹与岩层相融的蛮横力道,掌风所过之处,地面的岩层被压出深深的凹陷,赵坤被震得踉跄后退,雷纹长枪枪尖的淡紫金芒黯淡几分,嘴角溢出的血珠滴在岩层上,瞬间被古纹的微金光晕拭去。
“它借荒古岩层的原生之力固化逆纹,石甲是假,与谷中山脉的脉纹相连才是真!”陈曦立在灵玉车车顶,肩头风语草的金绿光芒暴涨,叶片死死贴住玉片,融纹晶屑的淡金微光在谷中炸开,将岩壁每一道原生古纹的轨迹照得清晰,“谷口环形古纹是这一片脉纹的枢纽,融纹晶屑能引枢纽之力锁它的逆纹脉络,只是我一人的风脉之力撑不住太久!”
话音未落,一道温润的金芒从岩谷上空垂落,如流泉般裹住谷口的环形古纹,原本稍显黯淡的古纹金芒骤然炽盛,顺着岩壁的纹路蔓延,竟在石质蚀影周身织成一道金色纹网,将其与岩层的联系生生切断。石质蚀影发出刺耳尖啸,眉心的猩红晶核红光乱颤,巨掌的力道瞬间弱了三成,石身上的篡改逆纹滋滋作响,被原生古纹的力量不断侵蚀。
“是徐师兄的衡道之力!”赵坤眼中精光一闪,抬手抹去嘴角血迹,雷脉之力顺着枪身狂涌,将自身衡道初悟的力量与古纹共鸣之力相融,枪尖金紫芒焰暴涨丈许,“云鹤道友,借真火之力凝锋,我破它的纹络,你烧它的晶核!”
云鹤心领神会,金丹真火不再四散,而是凝作一道细如指的赤金火柱,火柱裹着谷口古纹的金芒,竟生出几分衡道的温润,却更显凝练:“金丹真火融古纹,焚逆破邪!”
两人一左一右扑向石质蚀影,赵坤的雷纹长枪横扫,金紫枪芒顺着金色纹网的缝隙刺入石身,每一击都精准劈在篡改逆纹的节点上,石身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云鹤的赤金火柱则如毒蛇吐信,死死缠向蚀影眉心的猩红晶核,火焰触碰到晶核的瞬间,晶核表面的逆纹疯狂翻涌,却挡不住真火与古纹的双重灼烧,滋滋声响中,晶核的红光越来越淡。
陈曦趁势催动风脉之力,将剩余的三枚融纹晶屑尽数掷向晶核,晶屑嵌入晶核的裂纹中,淡金光芒爆发,原生古纹的力量顺着晶核的逆纹轨迹逆流,与衡道金光、真火、雷纹在晶核内部交织碰撞。
“轰——”
一声巨响震彻岩谷,猩红晶核应声崩碎,化作漫天黑色碎渣,被金红火焰与淡紫雷弧尽数净化。失去晶核支撑的石质蚀影瞬间僵住,石身在原生古纹的力量下轰然崩裂,化作无数石片散落,岩壁上被篡改的逆纹也随之消散,只留下原生古纹的淡金微光,在岩谷中缓缓流转。
谷内的死寂气息被快速驱散,风卷着石屑掠过,竟带了几分岩层古纹的温润。陈曦跃下车顶,走到谷底那道裂开的石缝旁,风脉感知小心翼翼探入,石缝内只剩淡淡的逆纹余息,还有几块巴掌大的石片被晶核的力量护着,未被侵蚀,石片上的环形古纹与界隙石台的纹路几乎一致,金芒温润,贴在掌心能清晰感受到脉网的强烈共鸣。
“这是祖神时代的衡纹石片。”陈曦轻轻捡起石片,指尖拂过纹路,“荒古界的脉网藏于岩层,这些石片应该是当年布脉时留下的枢纽残片,蚀影守在这里,怕是想借石片的古纹之力强化逆纹。”
赵坤走到石缝旁,雷脉之力轻点地面,将石缝封住,又在岩谷两侧的岩壁上刻下雷纹,与原生古纹交织成简易的守护阵,融纹晶屑嵌在阵眼,金芒与古纹相融:“这岩谷是戾痕界入荒古界的必经之路,布下阵眼,既能预警归墟邪祟,也能护住这些古纹石片不被觊觎。”
云鹤摩挲着一块衡纹石片,指尖金丹真火缓缓流转,竟能与石片的古纹产生微弱共鸣,真火的炽烈少了几分,净化逆纹的效率却高了数倍:“妙啊!这古纹竟能调和灵力的燥性,若是将我宗的炼器之法与古纹相融,再配合你们的融纹晶屑,造出的法宝定能专克归墟邪祟。”
“等凝灵砂安全送达蜂巢,炼器坊可与青云宗联手研究。”陈曦将衡纹石片收好,风脉感知再次铺展,岩谷外的脉网节点金光清晰,无半点逆纹气息,“此地不宜久留,荒古界的夜路更险,我们需在子时前赶到前方的脉网驿站,那里有蜂巢派驻的值守脉修,能暂作休整。”
队伍稍作调息,便推着灵玉车穿过岩谷。融纹晶屑的金芒悬在队伍前方,与岩壁古纹的淡光交织,在身后留下一道金色轨迹,那些散落在岩谷的石片,在金芒的滋养下,古纹愈发清晰,竟开始缓慢修复周围受损的岩层脉纹。
荒古界的夜色比戾痕界更沉,灰褐色的岩层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脉网节点的金光化作细碎的星点嵌在岩层深处,比荒原的节点更隐蔽,也更稳固。沿途偶尔能看到归墟邪祟留下的焦痕,却都被一层淡金微光覆盖,那是陆玄此前布下的净化阵残留的力量,焦痕旁竟有几簇嫩绿的草芽,在夜风里轻轻摇曳,透着倔强的生机。
行至夜半,前方终于出现一片微弱的金芒,荒古界脉网驿站的轮廓在月色中显现。驿站建在一处巨大的岩台上,周围布着简易的金脉守护阵,阵纹与蜂巢的金脉纹路同源,只是更贴合荒古界的岩层特性,值守的十余名荒古脉修早已等候在阵外,为首者是一名中年土脉脉修,名为石坚,周身土脉之力沉稳厚重,掌心捏着一枚刻着蜂巢标记的玉符。
“陈道友、赵道友,云鹤道友!”石坚快步迎上,目光落在中央的灵玉车上,眼中露出松快的神色,“凝灵砂总算到了,蜂巢传讯说你们途中会遇袭,我们已在驿站备好本源池水和滋养药液,快随我入阵休整。”
驿站内部是依岩层开凿而成,石屋错落,中央的石厅摆着数张石案,案上摆着数枚刻着简易古纹的预警符,石厅角落的石池里,本源池水泛着温润的金芒,与蜂巢的本源池气息同源,池边还摆着几瓶衡元丹,正是林清瑶此前调配的基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