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脉轮磨台的金辉漫过石砌回廊,徐俊东一行人踏光而归时,凌玥已率脉修守在磨台四周,衡熵盘悬于磨台中央,银辉铺展成丈许方圆的纹络图,戾痕烈纹、荒古凝纹、灵脉生息纹三道金芒在图上蜿蜒,只差最后一丝衔接便成圆满。
生息玉符被徐俊东抬手嵌于磨台侧的凹槽,玉符触到磨台石纹的刹那,莹润金芒暴涨,与磨台的金白光芒缠成一股,顺着脉网枢纽往三界蔓延。衡熵盘上的三道纹络瞬间交叠,织成一道完整的祖神古纹,银辉中泛着淡金,映得整个磨台殿满室生明。
凌玥指尖划过衡熵盘,盘面纹络与三界脉网同频震颤:“三纹共鸣已成,脉网节点的生息之力浓了三倍,归墟的逆纹波动在三界边缘已被压制,连脉网死角的黑气都淡了几分。”她侧身让开磨台内侧,逆衡镜碎片静卧于古纹阵中,表面乌光尽散,淡金纹路与祖神古纹完全重合,正缓缓吸收磨台散出的生息之力,碎片边缘竟凝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膜。
“碎片逆纹已导正七成,余下三成需借三纹共鸣之力慢慢温养。”徐俊东抬手抚上碎片,衡道金光与碎片金芒相融,指尖能清晰感知到碎片与脉网的无缝共鸣,“雷纹护罩可撤去一层,以生息古纹代之,让碎片彻底融入脉网。”
赵坤应声上前,雷纹长枪轻点古纹阵,淡紫金芒缓缓收敛,阵中生出缕缕生息金纹,将碎片裹成一团淡金光球,与磨台的搏动同频起伏。他枪身的生息雷纹与阵中纹路相触,竟引动磨台金芒在枪尖凝出一道三纹交织的光丝:“三纹之力……可凝锋,也可守御,比单脉之力稳数倍。”
磨台殿外,炼器坊的火光与金芒交织,张野正将生息泉水掺入衡纹石粉,以青云宗的灵火淬纹之法锻打护具。融纹晶屑嵌在护具纹路核心,生息金芒顺着晶屑流转,与金脉纹路、古纹织成一体,云鹤派来的青云宗炼器师手持鉴石镜,镜面古纹扫过护具,无半分逆纹杂色:“生息泉水能让古纹与晶屑彻底相融,这批护具配给三界值守点,能借脉网三纹之力,逆纹根本近不了身。”
一旁的玉架上,摆满了新锻的护具与兵器,件件金芒纯粹,生息纹络隐于其中,与磨台的金芒遥遥呼应。几名金脉脉修正将护具分装,玉盒上刻着简易的脉网节点标记,分往戾痕、荒古、灵脉三界,动作麻利,无半分拖沓。
淬炼室的金白火焰裹着淡金生息,陆玄将生息泉水滴入淬炼炉,混沌之火与生息之力相融,火焰边缘泛着三层金纹,烈、凝、生息之力缠于一体。他抬手将逆衡镜碎片的边角料投入炉中,碎片与火焰相融,析出的晶屑竟自带三纹共鸣之性:“这晶屑嵌在预警阵眼,能直接引动三纹之力,归墟逆纹一靠近,便会被金芒焚尽。”炉边的玉匣已装满新晶屑,正待分往三界值守点,与生息泉水同用。
调理堂内,林清瑶将生息泉水与灵脉生息草熬煮成膏,拌入衡元丹的药粉中,新制的丹药泛着三层金绿光芒,药香中裹着生息之气。低阶脉修服下一枚,经脉间的滞涩感瞬间消散,脉力与生息之力相融,流转愈发顺畅:“生息膏能中和金纹的沉凝,这丹药无需再配疏导液,低阶脉修也能直接服用,还能借生息之力缓慢凝练脉力。”石案上的丹药被分装入小瓷瓶,瓶身贴着凉沁的玉签,标注着值守点的名称。
三日后,陈曦与赵坤分率两队脉修,往三界值守点送生息泉水、新制丹药与融纹晶屑。戾痕界的荒原上,生息泉水滴入脉网节点,金芒从节点蔓延,枯草下的绿芽疯长,原本荒芜的土地竟透出几分生机,值守脉修换上新护具,金脉之力引动三纹共鸣,护具金芒暴涨,连风里的细微逆纹余息都被净化。
荒古界的岩谷与驿站,生息泉水嵌于衡纹石片旁,石片古纹与三纹共鸣,岩层中的脉网节点金芒透石而出,原本藏于石缝的逆纹余息被生息之力裹住,转瞬消解。赵坤将新晶屑嵌于驿站阵眼,雷纹与生息、凝纹相融,阵纹金芒比之前浓了数倍,岩谷的守护阵与驿站连成一体,荒古界的脉网搏动愈发沉稳。
灵脉界的青冥谷外,陆玄的净化阵已与谷口的生息古纹阵相连,混沌之火的三纹金芒在林间流转,生息逆纹草屑被焚尽,草木葱郁更胜从前,留下的青云宗与六脉脉修,正以生息泉水滋养古木,让生息纹络顺着枝干往灵脉界边缘蔓延,与其他值守点的脉网连成一片。
蜂巢磨台殿内,徐俊东静立于磨台旁,周身三纹金芒缠裹,衡道之力与三界脉网的共鸣愈发深切。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处值守点的搏动,每一名脉修的脉力流转,甚至能触到归墟黑雾边缘的微弱逆纹——那些逆纹不再敢靠近脉网,只是缩在三界边缘的死角,黑雾沉滞如墨,却无半分异动。
凌玥的衡熵盘始终亮着,盘面偶尔闪过一丝淡黑纹路,皆是归墟在脉网死角的蛰伏痕迹,却被三纹金芒牢牢压制,无法再渗透:“蚀衡之主的气息还未显现,只是那些死角的逆纹,在慢慢凝聚,像是在铺一张新的逆纹网,避开了三纹共鸣的范围。”
徐俊东颔首,指尖的三纹金芒轻点衡熵盘,淡金光芒覆过那些黑纹,将其轨迹拓下:“是在借脉网死角养力,不用急着清剿,三纹共鸣的范围会慢慢扩大,那些死角,迟早会被金芒覆盖。”他此刻的衡道之力,因三纹共鸣的彻底成形,愈发温润厚重,对“衡”的领悟,已不止是化戾为和,更是融三界之力为一,守界域之衡。
夜色漫过蜂巢时,磨台的金白光芒如穹顶笼罩整片荒原,三界脉网的三纹金芒在天地间连成一道无形的网,从戾痕界的荒芜,到荒古界的厚重,再到灵脉界的葱郁,每一处节点都金芒闪烁,值守点的火光与脉网金芒相融,在夜色中凝成点点星子。
炼器坊的火光终于歇了,最后一批新护具被送入库房,石台上的鉴石镜还泛着淡金光芒,映着满地的金属碎屑,碎屑上的生息纹络,在夜色中微微发亮。淬炼室的火焰收作一团暖光,陆玄将最后一盒三纹晶屑封好,放在磨台殿外,待明日送往青冥谷。调理堂的灯光柔和,林清瑶将最后一瓶丹药摆好,石案上的生息膏还冒着微热,药香漫出回廊,与脉网的生息之气相融。
徐俊东依旧立在磨台旁,逆衡镜碎片的光球在磨台中央缓缓转动,三纹金芒缠裹,碎片的最后三成逆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衡熵盘上的祖神古纹愈发完整,银辉与金芒交织,将归墟死角的逆纹轨迹清晰映出,那些轨迹在慢慢交织,却始终被三纹金芒挡在界域之外。
远方的归墟深处,黑雾沉得几乎化不开,那枚巨大的黑色骨牌静卧于黑雾中央,牌面的逆转祖纹上,竟刻上了三道淡黑的纹路,与三界的烈、凝、生息纹一一对应,却呈逆转之态。骨牌旁,一道模糊的黑影静立,周身无半分气息散出,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眸,透过黑雾,死死盯着三界脉网的金芒,眸底翻涌着死寂的戾气,却始终未动。
磨台殿的金芒,在夜色中愈发纯粹,逆衡镜碎片的光球,终于褪去最后一丝逆纹余息,化作一枚通体淡金的玉珏,与磨台的脉网枢纽彻底相融。三界脉网的搏动,在这一刻,愈发沉稳,愈发悠长,顺着天地间的金纹,往更远的界域,缓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