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点青稞(2 / 2)

听到这话,秋肥却是撇撇嘴,说道:“男人为何喜好喝酒?尤其是修士,喝酒何其误事。”

桃核和洛江没敢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听着。秋肥则点了点头,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孟小河咧嘴一笑,从侧躺的姿势,变成坐着,身体前驱,紧紧盯着秋肥,随后身躯猛地后仰,靠在椅背上,缓缓道:“你们知不知道,这座天下,有一块地方,名叫蓟州,蓟州最西边,有一座曲阳关。”

秋实赶忙点点头道:“这怎么会不知道,那种轰动天下的战役,就是路边的小屁孩儿,也是晓得的。”

孟小河微微勾起嘴角,“蓟州曲阳关,里头有座曲阳城,整座蓟州,王府在庆阳,庆阳旁边有一座牛角山,牛角山上有很多人,死人。”说到这里,孟小河眼神竟是缓缓变得清明,毫无酒气酒意。

秋实歪着脑袋,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孟小河又饮了壶中酒水,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缓缓道:“意思就是说,蓟州很小,小到曾经的蓟州,曾经的牛角山,曾经的曲阳关,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但是蓟州又很大,大到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过去还是未来,蓟州百万户,人人喜欢喝青稞酒水。”

听了这么多,秋实依旧有些疑惑,就连旁边的洛江和桃核都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位似乎气势浑然一变的孟公子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小河哈哈大笑,“逝者已逝,留下生者的那点儿心思,都会在酒碗里,人人都说青稞酒辣不可尝,但其实在蓟州人的酒碗里,或豪饮,或小酌,都一一消解,人的肚子,就是最大的酒缸,故人故事,就是最好的原浆,配上点风花雪月和纸短情长,加上那颗苦胆,勾兑一点悲欢离合,就会是全新的青稞酒,所以尝上去,就没那么辣了。”

“你们说男子喜欢喝酒,女子不喜欢喝吗?只不过喝的少罢了,或者女子面皮薄些,不愿对外人说罢了。”

随后孟小河将酒壶递到秋实面前,缓缓道:“你想喝吗?”

秋实听了孟小河说了这么多,看着酒壶似乎也有些馋了,想了想,一把夺过酒壶,先是用袖子擦了擦酒壶口,随后取出一个酒杯,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犹豫了一下,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结果愣是被一口酒,呛得连连咳嗽。

孟小河没忍住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笑声张扬。旁边两个女子,虽然都是扶着桃核,但同样眼角有笑意。

秋实扶着双膝,低头咳嗽,再抬头,满脸不爽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孟小河。

秋实双手叉腰,伸手指着孟小河,大声道:“酒就是不好喝,很不好喝。”

孟小河手持酒壶,斜躺在榻上,举酒壶过头顶,微微倾斜,酒水倾洒,孟小河抬头张嘴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