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薛怀义都听傻了。
他想过无数种乔九缨针对他女儿结果导致他儿子身受重伤的可能。
唯独没想过,此事从头到尾就是他这个蠢女儿一手策划。
也就是说,如果薛萤只是按照他的指示,想方设法跟着乔九缨姐妹二人,乔九缨是没准备对她出手的。
可事实就是薛萤擅作主张想弄死乔九缨,结果偷鸡不成,报应到了自己身上,还连累了他寄予厚望的儿子。
薛怀义怒火冲顶,抬手就狠狠给了薛萤一巴掌。
闻讯赶到现场的薛老夫人给建昭帝行礼过后,也忍不住扇了她两巴掌。
“逆女,你为何要擅作主张害你兄长?”
“如果不是你,他现在人还好好的。”
“怪不得自打你出生,老身就不喜欢你。”
“原来你骨子里就是个烂的,蠢的!”
薛萤的生母站在旁边,失望叹气,自始至终没有开口为她说句话求个情。
这场面,惊人的熟悉。
莫名让她想起了多年前,乔家二小姐乔惜云落水而亡后,乔家长辈也是这般审判乔九缨。
只不过,乔九缨是乔老夫人疼成眼珠子的掌上珠。
乔家长辈们虽然痛心,却无一人对她指责打骂。
哪怕是乔惜云的亲爹乔明德,也仅仅是叹了口气,把乔惜云的姨娘抬为侧室作为补偿便就此揭过。
可为何同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就是不一样的结果?
她从小嫉妒乔九缨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娇宠,也想成为长姐丽嫔那样深受祖母喜爱的人。
所以花费了很多年,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变得有存在感。
她本以为,祖母已经认可她了。
可她以为的“认可”,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明明她不是故意的,明明兄长还活着,没有像乔惜云那样一命呜呼。
她的爹娘,她的祖母却无一人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也无一人愿意给她一条生存之路。
薛老夫人当机立断,跪在御前。
“此女谋杀兄长,害死娘娘和小皇子,恶毒至极,薛家族谱是断断容不下她了。”
“老身今日便厚颜在此将其逐出族谱,是生是死,全凭陛下处置。”
这是要弃车保帅,把丽嫔强行催产的锅也甩到她身上。
“我没有……”
“我没有。”
“我没有!”
薛萤捂抱着头,高声尖叫。
父亲的责骂,母亲的漠视,祖母的决绝和周围人的指点,让她颜面尽失,尊严全无,活脱脱一条被打出门的丧家之犬。
有大臣提议将此案交给大理寺,收监薛萤秋后问斩。
建昭帝冷笑。
“还用等到秋后?”
“现在就拖出去斩了!”
薛萤当场吓晕过去。
薛老夫人和薛怀义母子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薛萤背下所有的锅赴死,哪怕丽嫔不在了,薛家也还有机会。
毕竟薛家还有个待嫁的女儿五小姐薛绾能入宫。
正当这对母子各自盘算着如何再送个姑娘入宫稳固地位时,听到建昭帝再度开口。
“薛少卿就先摘掉乌纱回家好好反省反省吧。”
薛老夫人急得不行,“皇上,我儿对此毫不知情,全是那逆女一手所为。”
建昭帝唇边弯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原本他也没打算轻拿轻放,等的就是薛家得寸进尺。
“老夫人说的对,教出如此十恶不赦的逆女,薛家的确难辞其咎。”
对一旁的王顺道:“传令,流放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