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被骗，薛萤目眦欲裂。
“乔九缨！你敢耍我！”
乔九缨笑得云淡风轻。
“薛小姐，我不是挑事儿的人，你但凡摊上一对爱你的爹娘好好呵护你栽培你，今日也不至于脑子不够用上当受骗。”
说着上前拍了拍薛萤的肩。
“你才十五岁，不要年纪轻轻的就以为到了人生谷底，其实还有很大的下降空间。”
“比如……等你死后，我会请人为你写一本《薛氏恶女传》，让你名垂青史。”
“乔九缨！”
薛萤的双手已经被羽林卫反剪，她挣扎了两下，面孔扭曲。
“你不得好死！”
乔九缨冲她挥了挥手。
薛萤被拖了出去。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薛萤的人头落在厚厚雪地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羽林卫动作利落，很快把现场清理干净，然后进来复命。
好好的狩猎，还没开始就出了这么多事。
建昭帝的兴致早被消耗没了，揉揉太阳穴让众人退下先休息一晚。
狩猎还是要继续。
毕竟这是安定边境以及体现君王治国之道的重要活动。
若是因为一位娘娘和没出世的皇子而临时取消，军心会乱，民心也会不稳。
薛氏一族被抄家的圣旨很快下来。
按照大晋律，男丁流放，女眷贬为奴籍，适龄女子充入教坊司。
薛定恶因伤躲过一劫，建昭帝免去了他的流放之罚。
众人散去后，乔九缨还站在原地没走。
乔知微走到她身旁，心里很是难受。
“原来三姐姐前些年受了那么多委屈，可惜，真相来得太晚了，刚才那些人都不在乎。”
乔九缨无所谓地笑笑。
“人在不涉及自己利益得失的时候，要么宽容大度，要么漠不关心，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觉得有什么，只要该知道的人知道就行了。”
乔知微拍拍胸脯，“三姐姐放心，等我回去一定把真相都告诉他们，尤其是二伯父……”
提起乔九缨的父亲乔远征，乔知微的声音卡了一下。
她知道三姐姐起初并不肯嫁到霍家，是二伯父出于对二姐姐的愧疚，逼着三姐姐去的。
当年二姐姐的事，以一句“死者为大”盖棺定论。
乔家长辈们虽然在事发后没有过多苛责三姐姐。
但其实他们的“沉默”，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偏见？
毕竟没有人提出过去查一查事情的真相。
甚至没有人怀疑过眼见的是否为真。
更没有人肯听三姐姐那一声声满是绝望的“不是我，你们相信我。”
乔知微想到这些，眼睛有些酸涩。
她吸了吸鼻子。
“今后不论发生什么，我肯定会无条件站三姐姐这边。”
乔九缨摸她头，“万一有一天你站对面去了呢？”
乔知微道：“那肯定是三姐姐这边人站满了，我站不下。”
乔九缨轻笑出声。
回霍家帐篷之前，乔九缨和霍随去了趟薛家帐篷看薛定恶。
薛定恶伤于霍家马蹄下。
即便此事跟霍家人无关，乔九缨还是决定去看看。
薛家人基本都被押走了，偌大的帐篷内冷冷清清，只留了个小厮照顾薛定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