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并非死忠先帝，他忠的，是这片河山，是大晋疆土？
轻哼一声，建昭帝道：“乔家如今已无人可用，你再来说这些又有何用？”
“难不成，你还想培养旁支子弟？”
乔明德再次摇头。
“回皇上，臣的确精心培养了一人，却并非旁支子弟。”
“而是嫡系三房姑娘，臣的侄女，乔知微。”
乔知微？
建昭帝想起围场里那小姑娘气势磅礴的一箭。
小小年纪便已天赋惊人。
假以时日让她成长起来，定能惊艳四方。
可说到底，只是个女儿家。
思及此，建昭帝愠怒道：“放肆！古往今来，朝堂和边疆何时启用过女人？”
“好好的伯府千金，你不让她在后宅学琴棋书画掌家管账，偏要离经叛道学什么舞刀弄剑。”
“乔明德，你真以为能凭一己之力影响这数百年来积淀而成的观念？”
乔明德掀袍跪下。
“臣从未想过要撼动先贤们的理论。”
“臣只是单纯以为，寇仇面前无男女。”
“若有朝一日国难当头，乔氏仍会遵家训万死以赴。”
“因为乔氏的女儿，除了伯府千金，还有另一重身份。”
“大、晋、子、民！”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极重，掷地有声。
建昭帝怔愣住。
听惯了奉承之词的他已经好久没碰到过这种硬骨头了。
乔明德那执拗不屈的模样，跟当年的乔望一样讨人厌。
建昭帝揉着太阳穴满心烦躁。
王顺见状上前来小声提醒他。
“皇上，兵书要紧。”
建昭帝这才又冷静下来，沉思许久，重新看向乔明德。
“好，朕答应你，只要你上交兵书，便赏乔家百亩良田万两金。”
“另外，等景王痊愈，朕允你那位侄女入其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