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之主彻底崩溃了。
祂不再自称“吾”，而是卑微地以“小人”自称。
祂不再提及深渊荣耀，不再威胁报复。
只是如同最卑贱的奴隶般，涕泪横流地哀求着，只求速死。
那猩红的血目中，早已没有了半分威严与怨毒。
只剩下无尽的恐惧、痛苦，以及彻底被碾碎的意志。
俨然一副被玩坏了的，精神崩溃的可怜虫模样。
看到这一幕，陨坑上方的人类联军，已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呆呆地望着坑底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望着那被肆意折磨，哀嚎求饶的诅咒之主。
望着那道依旧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身影......
极致的死寂，笼罩了所有人。
许久，才有人颤抖着开口：
“陈特派员的手段......果然如传闻所说，凌厉刚硬，毫不留情！”
“太恐怖了......那诅咒之主，竟然被折磨得如同一条死狗......”
“陈前辈......当真如神如魔......今日方知......何为天威莫测。”
“不过，邪神伏诛，天地清明，此乃人族大幸！”
众人议论纷纷，声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对陈年实力的极致震撼，有对那残酷手段的心悸。
但更多的，还是邪神伏诛，人族昌盛的振奋感。
而远处那些幸存下来的妖邪大军。
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主上......主上竟然......”
“那个魔鬼......他根本不是人......他是比地狱修罗还要恐怖的存在......”
“我们完了......我们彻底完了......”
妖邪们哭喊着，连滚爬爬地试图逃离。
但双腿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根本迈不开步子。
极致的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它们的行动能力。
坑底。
陈年终于停下了手。
他轻轻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然后，再次抬脚，踩在了诅咒之主那残破不堪，却仍在缓慢再生的头颅上。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仿佛刚才那长达数分钟的残酷折磨，只是在玩一场无聊的游戏。
诅咒之主残破的身躯猛地一颤。
那黯淡的血目中爆发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光芒。
祂如同溺水之人般，拼命点头，声音嘶哑而急促：
“可......可以！小人......小人什么都说！”
“大人问什么......小人答什么！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陈年满意地点点头，脚下力道稍松：
“很好，看来你的思路已经转变过来了。”
“既然如此，那也不用问了。”
“你现在，直接给我打开一条直通幽暗深渊的通道吧。”
“我想去拜访一下你的那些同僚。”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