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1月的柏林,早已褪去昔日帝国之都的繁华,硝烟如墨汁般浸染着每一条街道,断壁残垣在炮火的洗礼下摇摇欲坠,碎裂的玻璃与弹壳铺满路面,踩上去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自苏军撕破柏林城外三道防线后,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与第三方面军的将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入城内,履带碾压着碎石的轰鸣、枪炮的嘶吼、士兵的呐喊交织在一起,奏响了纳粹帝国覆灭的挽歌。
巷战的残酷远超城外的阵地战,柏林城内纵横交错的街道与鳞次栉比的建筑,成为了党卫军负隅顽抗的天然屏障。他们依托加固的房屋、废弃的车辆、坍塌的墙体构建起密密麻麻的火力点,机枪手隐藏在阁楼的窗口,狙击手蛰伏在高楼的顶端,每一条小巷、每一栋建筑、每一个房间,都成为了生与死的较量场。冲入城内的苏军士兵,迅速分散成战斗小组,与党卫军展开了贴身厮杀,步枪的点射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刺刀的碰撞声此起彼伏,鲜血顺着街道的沟壑流淌,染红了脚下的砖石。
“同志们,冲!朝着总理府和国会大厦前进!”一名苏军连长高举着冲锋枪,嘶吼着带头冲锋,他身后的士兵们紧随其后,猫着腰在断壁残垣间穿梭,利用地形掩护不断向前推进。他们的目标明确,总理府是纳粹政权的核心,国会大厦是德意志帝国的象征,拿下这两处据点,便意味着柏林彻底沦陷,纳粹德国的统治彻底崩塌。
可前进的道路布满了荆棘,党卫军的抵抗异常疯狂,这些阿道夫的忠实追随者,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便弹尽粮绝,也会抱着手榴弹与苏军士兵同归于尽。苏军士兵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往往攻克一栋建筑,就要牺牲数名甚至十数名战友。
一名年轻的苏军士兵,刚冲进一栋废弃的楼房,就遭到了党卫军的伏击,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他手中的步枪掉落在地,眼中满是不甘,最终缓缓倒在血泊之中。身旁的战友见状,红着眼眶端起冲锋枪,对着伏击点疯狂扫射,将隐藏在其中的党卫军悉数歼灭,随后俯身将牺牲的战友轻轻放下,在他的额头留下一个军礼,便转身再次投入战斗。
除了地面党卫军的顽抗,柏林防空塔的火力也成为了苏军推进的巨大阻碍。这座矗立在柏林城内的巨型堡垒,通体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厚重的墙体足以抵御重磅炸弹的轰击,塔身上列装着多门大口径高射炮,不仅对前来支援的苏军空军造成了致命威胁,密集的炮火还不断朝着地面的苏军坦克与步兵倾泻,炮弹在苏军队伍中炸开,掀起漫天尘土与碎石,不少士兵与坦克在炮火中损毁,进攻的节奏被屡屡打断。
空中,苏军的轰炸机与攻击机编队正在对柏林城内的党卫军防御点实施精准打击,可面对柏林防空塔的密集高射炮,战机不得不频繁做出规避动作,难以展开有效的轰炸。一架苏军攻击机在俯冲投弹时,被防空塔的高射炮击中机翼,机身瞬间失去平衡,拖着滚滚浓烟坠毁在街道上,飞行员即便成功跳伞,也难逃地面党卫军的射杀。地面上,苏军的坦克部队也遭到了防空塔炮火的重点关照,几辆T-34/85坦克被炮弹击中,车身瞬间被击穿,燃起熊熊大火,车组人员无一生还。
“该死的防空塔,给我把它炸掉!”一名苏军坦克车长望着被炸毁的战友,愤怒地嘶吼着,指挥坦克朝着防空塔开火,可T-34/85的主炮威力有限,炮弹击中防空塔的墙体,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弹痕,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周遭的苏军士兵与坦克纷纷停下脚步,望着这座如同钢铁怪兽般的防空塔,脸上满是凝重,防空塔的持续干扰,让他们朝着总理府与国会大厦的推进举步维艰。
就在此时,几辆工农坦克如同钢铁洪流中的尖刀,冲破硝烟缓缓驶来,68吨的战斗全重在破碎的路面上留下深深的履带印记,双联装122主炮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半球形的倾斜装甲上布满了弹痕,却依旧坚不可摧。这些工农坦克在城外的战斗中,早已用强悍的战斗力证明了自己,此刻踏入巷战战场,成为了苏军突破阻碍的核心力量。
柏林防空塔的高射炮很快便锁定了这几辆工农坦克,炮弹呼啸而来,重重击中车身,却被倾斜的装甲弹开,只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工农坦克丝毫未受影响。车长们透过观察窗,望着不断倾泻炮火的防空塔,眼神冰冷,他们早已被这顽固的火力点烦扰许久,此刻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
“目标防空塔次要火力点,仰角8°,双炮齐射!”一辆工农坦克的车长沉声下达指令,装填手迅速将高爆弹填入炮膛,炮塔借着简易液压稳定器稳稳锁定目标,炮口火光瞬间冲天,两枚122高爆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防空塔上的一处高射炮阵地。剧烈的爆炸瞬间在防空塔上响起,火炮被彻底炸毁,操作人员尸骨无存,破碎的零件与混凝土块纷纷坠落。
另一辆工农坦克也不甘示弱,瞄准防空塔的另一处次要火力点,接连两炮轰出,再次将一处高射炮阵地摧毁。短短几分钟内,几辆工农坦克轮番开火,柏林防空塔上的多处次要火力点被一一击毁,高射炮的火力密度瞬间下降,对苏军空军与地面部队的干扰大大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