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的深秋与初冬,像是一道无形的分水岭,彻底斩断了德意志第三帝国最后的嚣张气焰。自当年夏季苏军在东线发起全线反攻,夺回被德军侵占的大片土地后,红色钢铁洪流便如挣脱枷锁的巨兽,一路向西,势不可挡。
11月末的欧洲大陆,寒风卷着鹅毛大雪,肆虐在平原与山地之间,枯黄的草木被冰雪覆盖,昔日被德军铁蹄踏遍的土地上,此刻正回荡着苏军坦克履带碾压冻土的轰鸣,以及冲锋号刺破寒空的嘹亮声响。
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内,图哈切夫斯基元帅身着厚重的军用大衣,指尖夹着一支香烟,目光锐利地落在墙上的巨型作战地图上。
地图上,代表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红色箭头已然刺穿布拉格,正以破竹之势向着德国南部重镇慕尼黑延伸。参谋人员步履匆匆地进出司令部,将一份份前线战报递到元帅面前,每一份战报上,都标注着苏军攻克的城镇与推进的里程,捷报频传的讯息,让司令部内弥漫着振奋却又不失严谨的气息。
“布拉格全境肃清,残余德军要么被歼灭,要么缴械投降,后续部队正在接管城防,主力部队已按照预定计划,向慕尼黑方向全速推进!”作战参谋的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图哈切夫斯基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他眼前缭绕,却丝毫没有遮挡他眼中的锋芒。他抬手,指尖在地图上布拉格到慕尼黑的线路上重重一点:“告诉各集团军指挥官,德军已是强弩之末,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全速穿插,冲破德军的临时防线,务必尽快抵达慕尼黑,形成合围之势!”
“是!元帅!”参谋敬礼后,转身快步离去,将命令传递给前线各部。
此刻的布拉格,刚刚经历过战火的洗礼,街道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破损的坦克、散落的枪械与弹壳随处可见,偶尔能看到苏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或是向当地民众了解情况。
民众们走出家门,看着身着红色五角星军装的苏军士兵,脸上既有对战争的恐惧,也有对和平的期盼。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先头部队早已越过布拉格西郊,坦克纵队在公路上绵延不绝,装甲车、火炮紧随其后,步兵搭乘卡车,或是徒步急行军,寒风中,士兵们的脸庞被冻得通红,却依旧士气高昂,眼神中满是必胜的信念。
德军在布拉格的溃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德国南部,尤其是慕尼黑,这座德国南部的核心城市,此刻已然陷入一片恐慌之中。慕尼黑的一处隐秘宅邸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与外界的混乱不同,这里戒备森严,德军士兵荷枪实弹地守在宅邸各处,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烟雾与绝望的气息。
戈林站在房间的角落,身形微胖,脸上的肥肉因焦虑而微微抖动,他手中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却许久没有吸上一口,只是烦躁地在原地踱步。房间内还有几名纳粹核心成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他们都清楚,布拉格的陷落,意味着苏军的刀锋已经直指慕尼黑,一旦苏军兵临城下,他们所有人都将陷入绝境。
“元首还没有醒,苏军却已经逼近慕尼黑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希姆莱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布拉格已经丢了,曼施坦因的南方集团军群在东线被苏军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无力回援慕尼黑,留在这里,只会被苏军俘虏!”
戈林停下踱步的脚步,深吸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希姆莱说得对,慕尼黑守不住了,我们必须尽快撤离。约德尔他们已经在法兰克福做好了准备,那里还有部分兵力可以接应我们,我们现在就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房间内的其他纳粹成员纷纷附和,此刻的他们,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只剩下对生存的渴望。所有人都清楚,纳粹德国的末日即将来临,唯有尽快逃离慕尼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希姆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房间内的众人:“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立刻出发!戈培尔呢?快让他过来,一起撤离!”
一名卫兵快步离去,没过多久,戈培尔便走进了卧室。他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神色平静地看着房间内的众人,仿佛早已预料到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