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乔毅川是真心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感到高兴,脸上也一直带着笑,但他的笑容里,似乎隐隐带着些愁绪。
等他们在沙发上落座之后,霍砚修问:“舅舅,最近还好吗?”
“嗯?好啊,好得很!”乔毅川笑着说。
“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您跟我说,我们是一家人。”
听到霍砚修这话,乔毅川的嘴唇动了动。
他似乎在犹豫。
犹豫了一会儿,他又看了沈岁晚一眼。
沈岁晚想着可能是有什么她不方便听的,便准备起身。
“我去厨房里看看舅妈。”
“不用!你坐。”乔毅川连忙拦住她,“咱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让你知道的,就是……唉,其实,是你们外公住院了。”
“外公怎么了?”霍砚修立刻问。
“生了病,跟肺有关系,医生说情况不太好。”乔毅川叹气,“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们了,但是你们的外公不让我告诉你们,就连你妈妈,他都不让我说。”
霍砚修的眉头微微蹙起。
“我知道,他啊,是觉得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所以现在生病了也不好意思跟你们说,更不想让你们为他操心。”乔毅川苦笑。
其实他的心情也很复杂。
一方面,怨恨父亲做过对不起母亲的事,也做过对不起霍砚修和沈岁晚的事。
另一方面……那是他的亲生父亲,现在已经是垂垂老矣,又生了重病。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霍砚修心里自然也不好受,别说他们了,就连沈岁晚都怔住。
之前乔韦桓是给他们添了些麻烦。
但他毕竟是霍砚修的外公。
她想起之前的那些事会有反感,但也没到希望乔韦桓生病去死的地步。
“我知道了。”霍砚修的声音有点干涩。
沈岁晚转头看他,把手伸过去,握紧了他的手。
“找个时间,你们还是去看看他吧。”乔毅川看着霍砚修,小心翼翼地开口,“他虽然嘴上说着不让我告诉你们,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挺想见你们。”
“我会的。”霍砚修点头,“他是我外公。”
乔毅川松了口气。
有些事情他没说,乔韦桓现在被病痛折磨得厉害。
他已经请了好几个专家过来为乔韦桓治疗,但还是很难有改善。
乔毅川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忍不住想,这该不会是乔韦桓的报应吧?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乔毅川有点后悔,他应该等吃过饭了再跟霍砚修和沈岁晚说这些。
今天可是霍砚修第一次带沈岁晚到家里来吃饭。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他只能绞尽脑汁地想别的话题,尽量把气氛给活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