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您先别想那么多。”霍砚修微微站起身,给他拍背,“现在,把身体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乔韦桓又咳了好一会儿。
当他好点之后,一抬眸,对上了沈岁晚的视线。
其实他现在一直都不太敢面对沈岁晚。
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心情。
沈岁晚笑了笑:“砚修说得对,您不用想太多。如果您真的觉得愧疚,那就养好身体,才能好好地补偿我们。”
顿了顿,她喊了一声:“外公。”
乔韦桓微微一怔。
而后,他突然老泪纵横,用力地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护士提醒他们乔韦桓该休息了,他现在身体不好,不能一直跟他们这样说话。
霍砚修和沈岁晚便起身,跟乔韦桓道别离开。
乔韦桓一直深深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们都已经出了病房了,他却还看着门口的方向。
“好了,老爷子,您快休息吧。”护士关切道,“要不然一会儿又该咳嗽了。”
乔韦桓这次倒是立刻就听了护士的话,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但他的脑子还很清醒。
他默默地做了一个决定。
而霍砚修和沈岁晚,出了病房之后,他们并没有立刻离开。
站在走廊的窗前,霍砚修抬手揽住沈岁晚的肩膀。
“岁晚,刚刚……”
“哎,你不会是要对我说谢谢吧?”沈岁晚微微扬眉,手蠢蠢欲动,好像要抬起来捂他的嘴。
霍砚修失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刚刚确实想说。
沈岁晚叫了那一声“外公”之后,乔韦桓的状态明显好了一些。
不说完全卸下身上的担子,但他心里肯定会稍微轻松一点。
他很清楚。
沈岁晚这样,说到底,并不是为了乔韦桓。
是为了他。
为了他,沈岁晚才不去计较从前的那些事。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沈岁晚打他,“你敢说谢谢,我就咬死你。”
霍砚修的喉结滚动两下,突然伸手抱紧她。
“岁晚,我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能跟你在一起,能被你这样用心地对待。
沈岁晚的眼眶突然有点发热,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嗔怪:“好啦,干嘛突然这样?搞得我有有点想哭……咳咳,霍砚修,你很好,对我也很好,知道吗?”
霍砚修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放心啦,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我懒得去想了。”
顾霆深双腿已经残废,而且还和高姝曼一起在国外四处逃亡。
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已经有了这样的结果,她没必要再去跟一个身患重病,还不知道能活多久的老人计较。
毕竟那是霍砚修的外公。
她并不觉得委屈,相反,她不计较了之后,心里反而会更轻松。
什么事要计较到底,什么事可以放下,她心里有数。
霍砚修不语,只是一味地抱紧她。
“咳咳……你是想把我给勒死吗?”沈岁晚幽幽问。
闻言,霍砚修赶紧把她放开。
但却依旧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而且还一直看着她,眼底的爱意似乎要漫出来将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