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瞬间,苏谨序就明白了他们想做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可笑的手段。
“那服务生,叫你呢,没听见?”
有点醉的男人叫牛晋鹏,是乔诗容一个好友的儿子,这次跟着母亲一起来参加订婚宴。
他和周均赫有几分交情。
现在突然对苏谨序发难,是谁指使的,一目了然。
苏谨序也没什么情绪波动,抬脚走过去,弯腰给他面前的酒杯里倒上酒。
“您慢用。”
倒完酒之后他要离开。
牛晋鹏却叫住他。
“你站那。”他懒洋洋地拿起酒杯,“今晚你不用去别的地方了,就在这儿伺候我们。”
说完,他拿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苏谨序身上,嘴角带着轻蔑的笑:“给你的小费。”
红彤彤的钞票被砸在了苏谨序身上,又飘落在地。
这会儿,其他人都在玩乐说笑,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
苏谨序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钞票,波澜不惊地弯腰捡起。
“多谢。”
牛晋鹏嗤笑一声,转头大声对周均赫说:“我就说嘛,这种人能有什么骨气,瞧瞧,几百块钱就能让他弯腰。”
周均赫瞥了苏谨序一眼,没说话,但眼底确是明晃晃的讥讽和不屑。
“还愣着干嘛,没看到周先生的酒杯也空了,还不快过去倒酒?”牛晋鹏对着苏谨序大呼小叫,“你就是这么服务客人的?”
苏谨序正要过去,牛晋鹏突然抬脚,一脚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膝盖上。
“让你过去倒酒,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剧烈的疼痛袭来,苏谨序差点膝盖一弯直接跪在地上。
他咬了咬牙,眼底泛过一丝冷意。
“咳咳。”周均赫微微咳嗽了两声,示意牛晋鹏别太过分,毕竟这是沈岁晚和霍砚修的party。
牛晋鹏却不以为意。
现在沈岁晚和霍砚修都在三楼呢,根本看不到他们这边,更何况,他们怎么会在意一个服务生?
苏谨序冷眼看着牛晋鹏,似乎要有什么动作,但这时,他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有个身影从楼上下来。
他垂眸,一瘸一拐地走到周均赫旁边,给他倒酒。
“哈哈哈……”牛晋鹏大笑起来,“周均赫,你看他那怂样儿!”
他突然把刚刚苏谨序给他倒的那杯酒全泼在地上,冲苏谨序扬了扬下巴:“哎,那服务生,你要是把地上的酒全都舔干净,我就再给你几百块钱小费怎么样?”
苏谨序咬了咬牙,眼底有几分倔强和屈辱:“这位先生,您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是服务生不假,但这不代表您可以肆意羞辱我,我靠我自己的双手做好我份内的事,堂堂正正赚钱,您……”
“哎呦,这小子还挺能说会道的!”牛晋鹏压根就听不进周均赫的话,还哈哈大笑起来,“你啊,还是把你的嘴留着舔干净地上的酒吧!说那么多谁乐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