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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宅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入室内,本该是暖洋洋的,沈岁晚却觉得脊背生凉。
这个自称“林清辞”的女人,实在太懂如何拿捏人心了。她不仅有着一张与沈岁晚亡母近乎复刻的脸,甚至连给沈兴远泡茶时的水温、递手帕时的角度,都精准得像是在某个实验室里打磨出来的模具。
“晚晚,在想什么?茶要凉了。”
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团棉花,软绵绵地包裹住沈岁晚那颗紧绷的心。她此时正坐在沈岁晚身边,素净的手轻柔地抚过沈岁晚的长发,动作自然得就像这十几年的空缺从未存在过。
“没想什么。”沈岁晚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挣扎,“只是觉得,这几天的阳光好得有些不真实。”
沈父沈兴远坐在一旁,看着这副“母女和乐”的画面,眼眶始终是红的。他已经彻底沦陷在这个由相似度编织的幻梦里,甚至已经开始商量要给这女人在沈家老宅安排长住的房间。
“既然阳光好,不如我们明天出海吧?”女人提议道,眼神里透着股单纯的向往,“我记得……以前最喜欢看海了,在那无边无际的蓝色里,好像什么烦恼都能丢掉。”
沈岁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这是诱饵,是致命的钩子。可当那张酷似母亲的脸露出那种纯粹的期待时,沈岁晚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她轻声应道。
计划定在次日上午。
霍砚修的电话打过来时,沈岁晚已经站在了码头的登机口。海风吹乱了她的墨色裙摆,那股如影随形的胃部痉挛再次隐隐作痛。
“晚晚,我还是觉得不对劲。”霍砚修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格外低沉,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秦家那边的资金流向断得太干净了,秦逐颂保释后的行踪我也还没完全摸透。听我的,今天先别出海。”
“霍砚修,我爸很高兴。”沈岁晚看着不远处正扶着“林清辞”上游艇的沈兴远,语气疲惫,“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有些东西,我必须亲眼去验证,否则我这辈子都逃不出这个影子的笼子。”
“该死,霍氏这边的董事会临时出了岔子,我大概要延迟两个小时才能过去接你。”霍砚修在那头低咒了一声,“许跃和保镖已经在路上了,等他们到了你再开船,听到没有?”
沈岁晚看着已经解开缆绳的游艇,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嘲弄的弧度。
“知道了。”
她挂断了电话,却没有等许跃。她转过身,步调平稳地走上了那艘雪白的游艇。
游艇平稳地驶入公海,四周的景色从繁华的港口变成了望不到头的蔚蓝。
沈岁晚站在甲板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那股愈演愈烈的危机感。
“林清辞”走了过来,她脱掉了那身素净的旗袍,换上了一件同样墨绿色的长裙,那背影在海风中晃动,几乎要与沈岁晚重合。
“晚晚,你知道吗?”女人走到沈岁晚身边,目光深邃地望着海面,“有些爱,如果得不到,是真的会让人发疯的。”
沈岁晚猛地转头,眼神凌厉:“你到底是谁?”
女人的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扭曲。她那张酷似林清辞的皮囊下,此刻竟透出一股深藏了数十年的怨毒与疯狂。
“我是谁?”女人大笑起来,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变得尖锐刺耳,“沈兴远拒绝我的时候,我就发誓,我要变成他最忘不掉的那个人,然后亲手毁掉他最在乎的东西!”
梁倩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