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
翌日一早,钟鸣从梦中醒了过来。
真是一场独特的梦境啊!
经此一觉,钟鸣对于天下格局有了大致的了解。
而接下来,当去西方。
钟鸣起身,找到彭居说道:“待会儿咱们出走一趟。”
“哦!”彭居眨眨眼,没有多问。
随后便是与几位学生知会一声。
冯三保正劈柴,斧头起落,木屑纷飞。
刘寄奴坐在石凳上,翻看着一卷旧书,看得认真。
陆残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平稳。
“我要带彭居出去一趟。”钟鸣说道。
三人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没有多问。
冯三保正色道:“先生放心,学堂那边,我会通知大家。”
“嗯。”
钟鸣颔首,转头看向彭居:“走吧。”
“诶!”彭居应了一声,跟上先生的脚步。
...
镇西山。
往日巍峨的山峰,如今已然崩塌大半,目光所及尽是断壁残垣,碎石嶙峋。
断山之上,旌旗残破。
边境处,人族将士列阵以待。
黑铁战铠连成一片,甲叶反光,绵延数里。
罡气冲天,十数道身影立于阵前,气息沉凝,皆是八境以上武夫,周身罡风卷动碎石,脚边黄沙凹陷。
远处戈壁尽头,妖气如黑云压境。
腥臭味随风飘来,呛得人忍不住皱眉。
“草,真是恶心难闻!”
断山深处,一处隐秘洞窟内。
镇西王燕学武卧于石床之上,面色苍白。
外面厮杀将起,身为镇西王,他却无力出战。
毕竟和彭娇打了一架,没死就不错了。
洞窟外,脚步声杂乱。
燕松拎着长刀,脸上刻着深纹,鬓角斑白,“父亲,以我们肯定是顶不住的。”
“嗯。”燕学武点点头,“当然顶不住,等那些将士快要死完时,你就带上自家人提前离开......”
“嗯。”燕松轻声应下。
...
阵前,将士们早已人心惶惶。
有个年轻武夫攥着长枪,手不停抖,凑到身旁的老兵耳边:“哥,这怎么打?我瞅着好像有点骇人啊!”
老兵瞥了他一眼,骂道:
“草!那当然打不了,咱们就是炮灰。”
“那......那咱们跑吧?”
“跑?你敢?”老兵冷笑。
“怎么不敢?反正留下肯定是死啊!”
老兵抬手,一巴掌扇在年轻武夫脸上,力道极重。
“跑?你跑了老子怎么办?队正说了,逃兵格杀勿论,你敢动,我先砍了你邀功!”
年轻武夫捂着脸,不敢再说话。
队正提着钢刀巡阵,眼神扫过众人:“都给老子撑住,谁先退,老子先剁了他。”
旁边副将凑过来,声音压得低:“队正,等会儿打起来,咱们往阵中缩,让那些新来的挡前面?”
队正瞪他一眼,骂道:“放你娘的屁!”
“嘿嘿!”副将依旧笑容满满,低声道:“您请跟我来,我这儿有样东西需要您给检查一下!”
不远处,两个五境武夫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