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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人口流动趋近平衡。
整个镇东山，想走的人基本上都走了。
学生们开始照旧去各处调研。
即分走在某处，与当地各个阶层的民众们聊聊天，打探一下他们的生活情况，以及宣传一些事宜。
这是他们很熟悉的工作了。
通常来说，人们把一件事做得熟悉以后，就会产生自己的想法。
陆残，就是这样。
此时他开口说道：“谢兄啊，其实我们可以省些调查的功夫，毕竟各个地方的情况不都差不多吗？”
谢运闻言看向他：“你真这样想的？”
陆残咧嘴一笑，点头承认：“是啊，你觉得不对吗？或许我们应该花时间去做其他事情。”
谢运摇了摇头，笑意未减，“你要是真这样想，那先生可要说说你了。”
陆残当即反驳：
“先生常说，凡事需变通，不可拘泥古板。我这是想提高效率，先生怎么会说我？”
“所谓‘变通’，需看情况。”谢运也道出自己的看法，“我们现在要去调研，这事虽然看似重复，却是必不可少的。”
“哦？何以见得？”陆残眉头一挑。
谢运缓缓开口：
“先生曾言，‘如果你对于某个问题没有调查，就停止你对于某个问题的发言权’。倘若我们省略了在镇东山的调查，先生之后问起这里的一切情况，我们又该怎么回答？”
“先生有这样说过吗？”
“有，你没听着，可能是破境去了。”
陆残沉默了片刻，终于点点头：
“是，你说得对。”
谢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城中看看。先摸清情况，再谈其它也不迟。”
二人结伴而行，朝着镇东山中的城镇去。
刚靠近城门，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城门，今日却格外冷清，门口只有两个年迈的守卫，无精打采地靠在城墙边。
面对进出的人群，他们也不过问。
“看来真的走了不少人。”
陆残说道，目光扫过城门四周，原本热闹的摊贩不见了踪影，连往来的行人都寥寥无几。
谢运点头，“进去看看，重点看看哪些人走了，哪些人留下了。”
踏入城镇，眼前的景象更是萧条。
街道两旁的店铺，十有五六都关着门，偶尔有几家开门的，也只是卖点粗米粗粮，老板坐在柜台后，神色茫然。
“大爷，问您个事。”陆残走上前，对着一家粮铺的老板拱手问道，“最近城里是不是走了很多人？”
老板抬眼看了看二人，见他们身着青衫，知道是那些鼎鼎大名的读书人，当下也不敢怠慢。
他便叹了口气，
“唉，是啊爷，人们走了大半......”
谢运追问：
“那寻常百姓呢？有没有跟着走的？”
“百姓哪有地方可去？”老板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除了一些被武夫带着走的奴隶，咱们这些种地、做小买卖的，都留在这儿了。毕竟，家就在这里，走了也活不下去......”
陆残又接着问：
“那些武夫走的时候，有为难你们吗？”
老板笑了一声，说道
“倒是没有为难，就是临走前，不少武夫有四处抢东西，但是都遭到了......各位像爷您这样的爷的制止！”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数。
谢运说道：“以后见到穿我们这样衣服的，不要叫什么‘爷’，直接说‘你’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