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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彻底敞开,浓稠如墨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身影,唯有血清军团成员身上佩戴的微型感应灯,在死寂的空间里泛着幽冷的微光。这里是苏氏集团负三楼渊阁密室,没有身份识别仪,没有监控录像,没有任何能证明此地存在的痕迹,唯一的准入规则,只有五大财阀的血脉与权位。
驻守在此的军团成员个个身形挺拔,均高过一米八五,面具遮面,气息冷硬如铁,他们只知奉命守在此地,只知听命于南宫浩大人,却从未见过眼前这位鎏金短发、深海蓝眼眸的年轻男子。可他们本能地察觉到,这个站在最前方的人,气场之强、威压之重,远在他们的总负责人南宫浩之上,是足以令整个血清军团都俯首称臣的至高存在。无人敢抬头直视,无人敢发出半分异响,只能垂首躬身,以最恭敬的姿态,迎接这群破规踏入渊阁的贵客。
苏少清步履平稳,脚步声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林宴礼、傅砚舟、顾雨泽、叶雨墨、叶雨御紧随其后,林涵亦步亦趋守在苏少清身侧,一行人径直朝着密室最深处走去。
黑暗尽头,两道狼狈的身影被粗麻绳紧紧捆绑在合金座椅上,嘴巴被宽胶带死死封住,头上套着黑色头套,连一丝光线都无法窥见,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正是历斯与历涵母女。
她们是被血清军团悄无声息从北城带到此地的,全程蒙眼堵嘴,不知身处何方,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唯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不断侵蚀着最后的理智。
苏少清站定在两人面前,深海蓝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冷冽的声线在黑暗中炸开,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把头套摘了。”
话音刚落,两名军团成员立刻上前,动作利落粗暴地扯下了历斯与历涵头上的头套。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两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几秒后才缓缓睁开,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圈气场慑人的年轻男子围立在旁,个个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周身散发的威压比北城任何一位掌权者都要恐怖千倍万倍,尤其是最前方那个鎏金色短发、眼眸如深海寒潭的男人,仅仅是静静站在那里,便让空气都凝固结冰。
历斯浑身血液瞬间倒流,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她活了近五十年,在北城摸爬滚打半生,见过区长、见过商界大佬、见过各路权势人物,却从未在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身上,感受到如此恐怖的上位者气场。那是执掌生死、睥睨天下的戾气,是踩过无数尸骨、站在权力之巅的狠厉,绝非普通豪门子弟所能拥有。
她死死盯着苏少清,心脏狂跳不止,一个恐怖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这个男人,一定就是传说中苏氏集团的掌权人,黑白两道通吃、手段嗜血狠辣、一言能定家族生死的清爷!
而一旁的历涵,在看清人群中的林宴礼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连呼吸都忘记了。
是他!
是那个被她狠狠抛弃、狠狠羞辱过的林宴礼!
几年前在欧洲留学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每一幕都让她如坠冰窟。
那时的林宴礼刻意隐瞒身份,对外只说自己是家境普通的留学生,穿着简单,行事低调。历涵被他出众的容貌与温和的气质吸引,主动靠近,两人在一起了三个月。可当她发现林宴礼“没钱没势”,连一辆代步车都没有时,立刻翻脸无情,当众语言攻击他、嘲讽他、贬低他,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配不上历家大小姐的身份,转头便扭着腰坐上了当地富二代的兰博基尼,扬长而去,丝毫没有顾及林宴礼的颜面。
她从没想过,这个被她视作穷酸小子的男人,竟是五大财阀之二的林家大少爷,是林氏集团名正言顺的掌权人!
后来在一场欧洲顶级圈层宴会上,她亲眼看到林宴礼被众人簇拥在中心,一身高定西装,气场矜贵无双,才得知自己当初抛弃的是何等滔天权势。她当场崩溃,哭着喊着冲上去要复合,却被林宴礼的首席特助穆阳——那个身高一米八三、气场冷厉的二十五岁青年,毫不留情地直接请出宴会现场,沦为整个圈层的笑柄,颜面扫地。
从那天起,她便知道,自己惹了根本惹不起的人,这笔账,迟早要算。
如今,该来的终究来了。
历涵的双手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恐惧到了极致。她慌乱地将目光投向人群中的叶雨御,眼中燃起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
在她眼里,叶雨御温柔体贴、对她百般呵护,是真心喜欢她、想要娶她的男人。她一直以为,凭借叶雨御的喜爱,自己总能逃过一劫,总能被护在身后。
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叶雨御看向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怜惜,没有半分情意,只有冰冷的厌恶与嘲讽。
她更不会知道,叶雨御接近她,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
叶雨御微微抬眸,目光淡漠地扫过历涵,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诛心,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我与林宴礼自幼一起长大,他在欧洲留学时修商业双学位,我读军事指挥,他怕引来麻烦,刻意隐瞒身份。历涵与他在一起三个月,得知他‘家境贫寒’,当场翻脸羞辱,转头攀附富二代,弃如敝履。后来宴礼身份曝光,她又哭着求复合,沦为笑柄。宴礼性子温和,不计较,可我忍不下。我接近她、对她好,不过是为了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潭,让她亲身体验一次,被人践踏、被人抛弃的滋味,为宴礼讨回当年的屈辱。”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历涵最后的幻想。
她瘫软在座椅上,浑身冰凉,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所谓的爱情,所谓的依靠,全都是假的,全都是为了报复她当年的刻薄与势利。
叶雨御的身份,她不是不清楚。
父亲是叶氏集团核心子公司董事长,母亲是HV集团全球总裁,皆是商界顶尖人物,叶家又是五大财阀之一,讲究的从来都是门当户对。像她这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虚荣愚蠢的女人,别说嫁入叶家,连给叶家提鞋都不配。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而历斯在听到这番话后,面如死灰,终于认清了眼前的局面。
她看着为首的苏少清,看着林宴礼,看着五大财阀的掌权人们,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她终于明白,自己和女儿到底惹上了怎样的存在。
苏家,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百年家族,根基深扎海外,势力遍布全球,连帝都元老都要礼让三分;林家,明面上是华国第一白道世家,暗地里海外黑道势力占比六成,手握滔天权柄。这两大家族,随便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历家、张家碾成粉末。
历斯闭上眼,满心悔恨,却为时已晚。
她这一生,荒唐自私,蛮横无理。
身为历家上一任大小姐,嫁给北城区长张辞,明明手握一手好牌,却非要蛮不讲理,要求生下的孩子全部姓历,不许姓张。张辞性格温和,软弱妥协,竟真的答应了她这荒唐至极的要求。
她与张辞育有两子一女。
大儿子历城,二十五岁,自幼被张家老爷子老夫人教养,沉稳睿智,极具商业天赋,欧洲留学归来后,不顾她的激烈反对,执意改回张姓,更名张城,如今已是张家实际掌权人,手腕毒辣,前途无量;
二儿子历淮,与张城是双胞胎,二十五岁,投身国家级科研所,已是高层骨干,同样不愿顶着“历”姓苟活,毅然改回张淮,专注科研,不问商圈;
唯有小女儿历涵,二十四岁,被她宠得无法无天,娇生惯养,学历是花钱买来的,本事没有,脾气极大,眼高于顶,仗着历家大小姐的名头四处招惹是非,攀附权贵,看不起底层之人,最终惹下滔天大祸。
她这个做母亲的,非但没有管教约束,反而四处为女儿撑腰,纵容她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最终把女儿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也把历家、张家拖入了绝境。
苏少清将母女俩的神情尽收眼底,深海蓝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
大哥林宴礼性子温润,当年被羞辱可以不计较,可以当作过往云烟,但他苏少清,不行。
林家三代捧在掌心的大哥,凭什么被这样一个虚荣愚蠢、势利刻薄的女人肆意践踏?
历家凭什么仗着一点微不足道的势力,就敢欺辱五大财阀的掌权人?
历斯凭什么一味纵容溺爱,任由女儿败坏门风、招惹是非?
这笔账,必须算。
这笔债,必须清。
整个渊阁密室死寂无声,只有苏少清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定夺生死的力量:“历涵,当年在欧洲羞辱林宴礼,攀附权贵,弃人如敝履,沦为圈层笑柄,不知悔改;依附叶雨御,妄图攀附叶家,痴心妄想,目中无人。”
“历斯,身为母亲,纵容女儿恶行,蛮横无理,荒唐无度,强令子女改姓,扰乱家族纲常,仗着区区北城势力,妄自尊大。”
“历家依附苏氏,不知感恩,反而纵容子女招惹财阀掌权人,触怒底线,罪无可恕。”
话音落下,历斯猛地睁开眼,疯狂地摇头,想要开口求饶,却被胶带封住嘴巴,只能发出呜呜的哀嚎声。
历涵更是吓得涕泪横流,目光死死盯着林宴礼,满眼都是悔恨与哀求,希望林宴礼能看在往日情分上,饶她一命。
林宴礼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眸中无波无澜,没有半分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