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房子?
和那些国公、将军大人们一样的房子?
这怎么可能!
“老王哥,您……您没开玩笑吧?”一个妇女结结巴巴的问生怕这是个梦。
“开啥玩笑!”吴大叔在一旁帮腔,“咱们这儿不兴那个!快,都别愣着了自己找自己的家去! 都一样随便选!”
人群彻底沸腾了。
人们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心情,冲进了那片木屋区。
一个名叫张老三的汉子站在了第一间木屋门口,一双粗糙的大手颤抖着,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
“进去啊,三哥!就这间吧!”他的婆娘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声音里带着哭腔。
张老三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了木门。
“吱呀”一声。
阳光随着敞开的门照进了屋内。
屋内的景象让张老三夫妇,以及跟在他们身后朝里张望的邻居们,再一次陷入了石化。
这不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
屋子正中摆着一张厚实的方木桌,旁边还有四条同样材质的木凳。
靠墙的位置,是一张宽大的木板床,床上铺着整齐的干草,干草上还有两床叠得方方正正的薄被。
桌子上整齐的摆放着几个崭新的陶碗,和几双竹筷。
墙角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储物柜。
所有的一切都擦拭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这不是一个冰冷的住所。
这是一个被人用心准备好的温暖的家。
张老三的婆娘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的哭声像一个信号。
“老天爷啊……这是真的吗……”
“俺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还有床……还有新碗……”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走进属于自己的屋子,抚摸着那张光滑的木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在大唐她和老伴、儿子儿媳一家五口挤在一个漏风的茅草棚里,所谓的床就是一堆潮湿的烂草。吃饭的碗是豁了口的破瓦罐。
她做梦都想不到有生之年,能住进这样窗明几净还带家具的房子。
一个又一个家庭,找到了自己的新家。
一声又一声的哭泣,在木屋区此起彼伏。
这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激动是感动,是压抑了半生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释放的宣泄。
他们彻底被击垮了。
不是被刀剑不是被苦难。
而是被这种突如其来不讲道理的尊重与善意,彻底击溃了他们用卑微和麻木构筑起来的所有心理防线。
王大爷和吴大叔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们走上前扶起那个跪在地上大哭的老妇人。
“大妹子,快起来,快起来!地上凉!”
王大爷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别哭了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
吴大叔也拉着一个哭得喘不过气的中年汉子。
“是啊,兄弟!小凡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有福同享!以后好好过日子,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家……家人……”
那汉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嘴唇哆嗦着重复着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比黄金万两,比高官厚禄更能砸进他的心里。
在这一刻所有新来的同胞,心中都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这里不是另一个需要卑躬屈膝看人脸色的地方。
这里是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