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世界对于陈小凡和他身后的三十名老兵而言，这味道熟悉而亲切。但对于第一次踏足此地的秦琼来说，这股气息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一生戎马，出入过大唐最精锐的武库，见识过无数神兵利器，可从未闻过如此奇特而又令人心悸的味道。
“秦叔，请。”陈小凡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秦琼按捺住心中的波澜，迈开沉稳的步伐，跟随着众人走进了通道。每一步都像是踏入一个全新的世界。通道头顶被一排排明亮的灯管照耀得如同白昼，丝毫没有地下的阴暗与潮湿。当武器仓库的大门被打开，他抬眼望向眼前的景象时，这位见惯了金戈铁马、尸山血海的大唐猛将，彻底被眼前的景象所吞噬。
这里……是何等所在？
高耸的穹顶之下，一排排顶天立地、望不到尽头的钢铁货架，如同沉默的巨人军阵，整齐划一地排列着。
货架之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无数造型奇特的钢铁造物。它们通体漆黑，闪烁着森然的金属幽光，每一件都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又致命的气息。这并非刀枪剑戟那种锋利的杀气，而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冰冷的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工业威压。
秦琼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起来。他环顾四周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大唐的武库，即便是皇家府库，也不过是将成千上万的制式兵器分门别类地码放整齐。而这里却像是一座专门为神明打造的兵器神殿，充满了超越时代的威严与力量感。
“秦叔，请随意看看。”陈小凡的声音将他从震撼中拉回。
与秦琼的呆滞不同，那三十名老兵一进入这里，便如同鱼儿回到了水中，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兴奋与自豪。他们三三两两地散开，用手掌轻轻拂过那些冰冷的枪身，眼中满是喜爱。这里是他们力量的源泉，是他们安全感的基石。
秦琼缓缓迈开脚步，他走到一排挂满了AK-47的武器架前。他伸出那双曾挥舞过千斤重锏、布满厚茧的大手，将一支步枪从架子上取了下来。
入手沉甸甸的，枪身冰冷而坚硬，那复杂的机械结构，以及枪口那黑洞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洞口，都让他感到一种陌生与好奇。他试着学陈小凡的样子，将枪托抵在肩窝，眯起一只眼睛，通过那小小的准星去瞄准远处的货架。
一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知道只要扣动那个小小的扳机，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就会从这根铁管中喷薄而出，将百步之外的任何敌人撕成碎片。
他又走到了另一排货架前，那里摆放着几挺造型更为狰狞的马克沁重机枪。他抚摸着那厚重的水冷套筒和密密麻麻的弹链，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陈小凡曾经的描述，一挺机枪足以压制住一支数百人的骑兵冲锋。
他想象着那样的场景：无数的金属弹丸如同暴雨般泼洒而出，坚固的甲胄应声而碎，悍不畏死的骑士连人带马被打成一团血雾……仅仅是想象，就让这位沙场宿将不寒而栗。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秦叔。”
陈小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头只见陈小凡手中托着一把造型小巧、通体漆黑的“武器”，正微笑着看着他。
“此为何物？”秦琼问道。
“这是手枪，格洛克17。”陈小凡将手枪和两个装满子弹的弹匣一同递了过去，“在我们的军队里，这通常是指挥官的防身武器。它轻便易于携带，在近距离内，同样拥有致命的威力。等您身体彻底康复，我会亲自教您如何使用它。”
秦琼接了过来。手枪的重量恰到好处，那由不知名材料制成的握把，完美地贴合着他的手掌。他摩挲着枪身上冰冷的滑套，感受着那份精密到极致的工业质感，眼中充满了喜爱。他能感觉到，这小小的器物之中蕴含着与其体型完全不相称的恐怖力量。
“好东西！”他由衷地赞叹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这把属于他的“神兵”，插在了自己的腰带上。他爱不释手地反复触摸着，仿佛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