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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过去,产房内依旧没传出喜讯。
整个坤宁宫都陷入了恐慌中。
便是平日最稳重的如意,都急的跪在地上,学着张德全的样子,双手合十: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请您保佑我们娘娘平安分娩···”
魏静贤站在产房门前,如一尊石像,静立不动,阳光照在他脸上,白的好似没有一点血色。
棠儿仰起小脸望着他:“魏叔叔,旁人都说生孩子很痛,我怎么没听见娘的哭声,她会不会···”
“不会!”魏静贤紧紧攥着手:“她不会有事,绝对不会。”
产房内,血止住了。
可羊水出了大半,孩子迟迟生不下来。
几名资历深的太医时刻询问状况,并口授助产的穴位给稳婆。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出了冷汗。
眼看阿妩的面色泛白泛青。
稳婆颤声道:“陛下,娘娘宫缩无力,孩子卡在产道出不来,继续这般下去,胎气闭塞,胎儿只怕··”
触及到司烨猩红的眸子,稳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嗦着身子道:“陛下,奴婢斗胆问,保大还是保小?”
满屋死寂。
司烨瞳孔缩了缩。
“陛下,时间紧迫,请您快下决断。”
“保大,”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众人听见。
太医们登时跪在了地上:“陛下三思,臣等先前把脉,这一胎是皇子啊!”
“朕说了保大···”
话音未落,一只微凉的手抓上他的衣袖,“保孩子。”
阿妩气息微弱,却字字咬定,再次重复:“保孩子。”
这些日子以来,她常会想起那个梦,梦里的孩子说她只爱棠儿不爱他。
每每想到,她便觉得心疼。
十月怀胎,皆是她身上的肉,她哪里会厚此薄彼。
她肩膀微颤,每一次呼吸都伴随轻微的哽咽和抖动。
“你,要像当初答应我的那样,好好抚养他成人···别让他受一丁点的委屈···”
司烨眼角氤出红色。
又听她道:“棠儿性子随我,将来,万事莫逼她,长大了,给她寻一个性格温良的夫君····”
“别说了。”司烨痛苦低吼:“朕要你。”
他俯身抱住她,“朕自始至终想要的都只有你。”
一腔的爱意哽在喉咙,他不知该如何诉。
“你知道的,朕不是好人,朕心狠手辣,朕杀人不眨眼,你要敢死,不仅这一屋的人都要给你陪葬。”
他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凶兽,声音黯哑,“朕,还要杀光江家满门。”
阿妩死死瞪着他。
司烨:“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朕,朕天生执着,对所爱所恨之人皆是如此,所以,要是你死了,朕必诛杀江家满门,乃至九族。”
这句话如雷鸣轰顶。
她一早就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缓缓闭上双眼,阿妩已经没有力气像从前那般同他去争吵了。
婉儿见状惊呼:“娘娘,你睁开眼,别睡,千万别睡啊!”
一句话让司烨心神大乱。
南越长公主当即从随身的药袋里取出一只白玉瓷瓶:“一张毒嘴,好人也能被你活活气死。”
她一边说一边强行掰开阿妩的唇,将瓶子里的褐色液体全部倒进她口中,又给她含了一片百年老参片。
随即又伸出双手,按压阿妩小腹两侧。
这动作十分危险,不仅产妇会痛到浑身抽搐。
力道也极难把控,轻了毫无用处,重了直接大出血,母子双双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