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锐利转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白景远,眼神瞬间就变了。方才对慕苓夕时,那是兄长式的无奈与关切,此刻对着白景远,却多了几分审视与挑剔。
这小子,虽说是大师伯的高徒,也算年轻有为,人品修为都不错,但……毕竟是要拱走他家小师妹的人。
“白师弟。”顾霖墨开口,语气算不上客气,“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比小师妹还年长几岁,怎么也跟着她胡闹?她贪玩,你该拦着点才是。”
白景远摸了摸鼻子,笑道:“二师兄说的是。只是阿苓高兴,我便觉得做什么都有趣。不过今日之事确实欠妥,我保证,下次定会看着点她。”
这话听着像是服软,细品全是纵容。阿苓高兴就好,拦是不可能拦的,顶多下次偷偷干。
顾霖墨哪能听不出来,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她?我看你巴不得跟她一起闹!我可警告你,小师妹是我们昆仑山上下都宠着的。师尊宠,大师兄和老三也宠,连我这个天天被她气的二师兄也照样宠着。她日后若是在你那儿受了半点委屈,或是你纵着她胡闹,闯出什么祸事……”
他上前一步,盯着白景远的眼睛,声音沉了下来:“就算你是大师伯的徒弟,是我师弟,我这个当师兄的,也是不答应的。”
这话也是明晃晃的警告了,带着自家白菜被拱的心疼与护短。
白景远脸上的笑容未减,反而更明朗了几分。他迎着顾霖墨审视的目光,郑重拱手,语气轻快而认真:“二师兄放心。阿苓是你们的宝贝,又何尝不是我心尖儿上的珍宝?我疼她护她还来不及,怎会让她受委屈?至于胡闹……只要她开心,不出大格,我就是乐意陪着。若真闯了祸,自有我替他担着,绝不让师兄们担心。”
顾霖墨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的挑剔与戒备,终于松动了些许。他哼了一声,别来脸,语气也软了些:“记住你说的话。”
警告完,他那爱操心的性子又上来了,转头对着二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念叨:“行了行了,花也救回来了,话也说清楚了。你们俩,以后都给我收敛点!尤其是你,小师妹,别老拉着白师弟到处捣蛋!还有白师弟,你也别老由着她!这山上这么多眼睛看着呢,成天闹得鸡飞狗跳,像什么样子?要是传到师尊耳朵里,看你们怎么收场!我告诉你们啊,下次再让我抓到……”
“知道了知道了!”
“二师兄我们记住了!”
慕苓夕和白景远同时开口,一个捂耳朵,一个连连点头,脸上都写着「求放过」。
顾霖墨见他们这副模样,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只好住了口挥挥手:“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两人如蒙大赦,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转身就跑。
顾霖墨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罢了。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鲜活气。
只要那小子真心待小师妹好,他们这些当师兄的,也就放心了。
他弯腰,轻轻摸了摸散着七彩柔光的凝雪兰。或许……加点红光粉,确实挺好看的。
闹剧过后,慕苓夕果然收敛了许多。
倒不全是听大师兄的话,更多是的害怕乾元天尊考教。师尊虽未催促,但每隔一段时间必会考教功课的习惯,她可没忘。在昆仑山玩归玩,正事上若敢懈怠,怕是真要挨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