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有一个念头,已在白景远心中盘旋了数日,这事儿,他没有告诉慕苓夕。
有些戏,必须演到底。
苏雨梦太了解他了,或者说,太了解他应该是什么样子。苏雨梦心思细腻多疑,若他真的对慕苓夕之“死”无动于衷,只一味在京城借酒消愁颓废不振,反而会让她起疑。
白景远是什么人?爱憎分明,快意恩仇。心爱之人被杀,他若不去西漠闹个天翻地覆,那才不正常。再说了,苏雨梦趁着他和师兄不在,对阿苓下此毒手,他白景远,也定要出这口恶气的。
更何况,丞相府未给慕苓夕发丧,这本就是个可能引起怀疑的细节。他必须用一场足够疯狂,足够真实的复仇,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慕苓夕已死”这件事上。
最要紧的是,他需要亲眼看看如今西漠皇宫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什么兵力布置,守卫强弱,崔木凉和苏雨梦的状态,甚至那个荒淫皇帝莫川昱的反应。这些情报,对日后东衍发兵西漠至关重要。
此刻丞相府书房,萧霁华正与白景远的分身商议此事。
萧霁华起初自然是担忧的。分身虽非真身但承载着本体部分心神,若折损在外,对本体的反噬也不小。且西漠皇宫如今是龙潭虎穴,崔木凉手段阴毒,苏雨梦诡计多端,更有黎阴长在暗中窥伺。
但最终,萧霁华还是同意了。
“你要去,我不拦你。”萧霁华声音平静而凝重,“但切记,此去只为试探与演戏,切勿恋战,更不要试图刺杀莫川昱。打探清楚情况,闹出足够大的动静,便立刻撤离。”
“师兄放心。”白景远沉声应道,“我有分寸。”
他相信自己的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若想走,这世上能留住他的人,不多。
更重要的是,真身远在昆仑,一心操控分身,不受外界干扰,也更安全。
三日后,夜深。
白景远用特殊传送阵,快速瞬移到了西漠皇宫附近一处隐蔽山林中,
……
西漠皇宫,正殿。
烛火摇曳,将殿内照的通明,却驱不散那弥漫着阴冷与奢靡的诡异气氛。
崔木凉一袭黑袍,立于殿中,面色阴沉。苏雨梦站在他对面,一身艳红纱裙,妆容精致,唇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意。
“崔木凉,你少在这儿跟我摆脸色。”苏雨梦把玩着一只酒杯,声音娇媚,却字字带刺,“慕苓夕死了,不正合你意吗?怎么,心疼了?”
“我警告过你。”崔木凉声音嘶哑,眼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暴戾,“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她!”
“呵。”苏雨梦轻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你的允许?崔木凉,你搞清楚,我们现在是为尊主做事,不是为你那点儿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尊主要的是能住他冲破封印的材料,至于这材料是谁,怎么来的,重要吗?”
“她不一样!”崔木凉猛地向前一步,周身黑气涌动,“她是……她必须是死在我手里!”
“因为你喜欢她?”苏雨梦挑眉,眼底讥讽更甚,“得了吧崔木凉,你那叫喜欢?你那叫占有!得不到就要毁掉,毁掉还要亲手毁才甘心。你这种疯子,也配谈喜欢?”
“闭嘴!”崔木凉额角青筋暴起,黑袍无风自动,殿内的烛火随之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