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寅时刚过,天色未明。
白景远盘坐于榻上,额间冷汗涔涔,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起伏不定,震荡的室内气流紊乱,器物轻颤。
他猛地睁开眼。喉头一甜,一缕鲜血溢出唇角。他抬手拭去,眉头紧锁。
方才操控分身回丞相府的瞬间,真身灵力忽然失控震荡险些反噬已身。此刻虽勉强压住。但经脉中那股滞涩与灼痛感,却挥之不去。
他自己探查数遍,脏腑无损,丹田充盈,灵力运转似乎也无大碍。可方才那失控之感,绝非错觉。
难道真是分身闹得太过,消耗过度所致?
可即便是消耗过度,也不该出现灵力震荡,险些反噬的情况。他修行至今,对自身灵力掌控早已炉火纯青,从未出现过这般不受控的状况。
白景远百思不得其解,但眼看天色将明,慕苓夕快要起身,他不想让她担心,便强行压下心中疑虑,起身换了一身衣袍,装作无事发生。
天亮后,慕苓夕来寻他一同用早膳。白景远如常与她谈笑,只说昨夜修炼有所得,需要去灵力充沛的后山静坐调息。慕苓夕不疑有他,也未说什么。
白景远到了后山,寻了处僻静青石盘膝而坐,凝神调息,试图以天地灵气抚平经脉中那股隐隐的不安。
起初尚好,灵气入体,温养四肢百骸,那股灼痛感似乎有缓解。
然而当他尝试运转周天,将灵气纳入丹田时,原本温顺的灵气忽然变得狂暴起来,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丹田处一阵绞痛。
白景远大惊,强行压制,却感觉灵力失控,周身气流再度震荡。
就在他即将控制不住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凝神,守心。”
同时,一掌按在了他的后心要穴。
磅礴的灵力涌入,瞬间抚平了他体内暴走的灵力,将那几欲破体而出的狂躁之力硬生生压了回去。
白景远浑身一震,一口瘀血喷出,洒在青苔上,颜色暗沉。
但他却感觉那股绞痛感骤然减轻,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喘息片刻,回头望去。
只见乾元天尊立于身后,一袭白色道袍,面容肃穆,正冷冷看着他。
白景远慌忙起身,躬身行礼:“拜见三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