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风和静静听着,脸上最初的惊愕渐渐消失不见,又恢复成了冷冷淡淡的疏离姿态。
而当神宫八咫说到“你为了我,和那些所谓的朋友都断了联系”时,青年终于再也听不下去。
“够了,别再沉浸于你的臆想中了。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我也不可能为了任何人,和我的朋友们断联。”
他否认得干脆利落,眼中的疏远和坚决轻易便能刺伤神宫八咫的双眼。
但出乎意料的,神宫八咫并没有因为他的反驳而恼怒。
甚至正相反——他轻笑起来,继而很快就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愉悦笑声。
这笑声在封闭安静的车厢内回荡,叫人隐约感到些许毛骨悚然。
“臆想?风和先生,你真以为那是我的臆想吗?”
他轻喘着止住笑,忽然勾着唇凑得更近,呼吸几乎都要拂在君风和的脸上。
“风和先生知道吗?你身边的那些朋友,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还有后来会出现的其他人……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对你抱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只不过他们习惯了披着朋友的外皮,费尽心思装模作样,这才瞒天过海。”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刻薄,夹杂着浓浓的讥诮:“但纸是包不住火的。”
“他们的欲望、他们的占有欲,迟早都会暴露出来,然后就是进一步对你的伤害。”
神宫八咫重新拉开距离,嗤笑一声:“要不是他们步步紧逼让你感到窒息和痛苦,像风和先生你这样心软又重情的人,又怎么会忍心离开他们,最终选择和我离开?”
这话说的还算有理有据,但……
银发青年眉心蹙得更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昭示着其内心的抗拒。
神宫八咫观察着他的反应,笑容愈深:“风和先生不信?那也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扫过对面座椅上昏迷不醒的苏格兰,周身陡然染上炽烈的恶意。
“就连风和先生今晚好心救下的这个人,也不过是觊觎你的其中一员罢了。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巧的深更半夜出现在你家附近?”
男人勾唇叹息,缓缓道明:“仔细想想吧,他那是在暗中窥视着你啊,我的风和先生。”
银发青年沉默着。
他下意识审视似的看向那个昏迷的陌生男人。在那张带着胡茬显得有些憔悴的脸上,此刻只有对当前发生的一切都毫无知觉的平静。
君风和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动摇,一抹疑虑掠过他的眼底。
半晌,他避开了神宫八咫灼人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愿意再深思下去还是什么,突兀转移了话题。
“你……接下来要带我们去哪里?”
神宫八咫满意于自己从青年眼中捕捉到的那一份情绪的波澜,语气温柔如水,饱含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