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风和外全员重生线26(1 / 2)

意识挣扎着冲破漆黑的泥沼,后颈传来的钝痛犹如沉滞鼓点,一下下捶打着紧绷的神经。

诸伏景光蹙紧眉头,眼睫颤动,终于对抗赢了那份沉甸甸的晕眩感,缓缓掀开眼帘。

视野先是一片朦胧的白,随即便被骤然清晰的刺目灯光给狠狠灼痛了一下。

他本能闭上眼睛重新低了下头,生理性的泪水却依然在刹那间溢满眼眶。

“……”

几秒之后,诸伏景光才适应了这份光亮。

入眼可见,这是一个四面都由镜面构成的奇特房间。而他正坐在房间中央的一张金属椅上,双手被反剪在背后,手腕处则传来了被某种坚韧材质紧紧勒住的触感。

他试着动了动,随即发现就连自己的双脚脚踝也被牢牢固定在沉重坚固的椅子腿上,几乎无法挪动分毫。

而在四周,光洁的镜面墙壁清晰映照出了他此刻的模样——

兜帽外套凌乱,下巴上不算长的胡茬在冷白灯光下愈发显得颓唐,脸色更是因为残留在体内的昏睡性药物而变得带上了几分苍白。

唯独一双上挑着凌厉眼线的蓝灰凤眼,在最初的茫然飞快褪去后就迅速凝聚起锐利的戒备,如同骤然遭遇袭击的警惕猎豹。

随后,那慢了半拍的记忆碎片蓦地轰然回涌,瞬间拼凑出了自己在陷入昏迷之前的震荡画面。

深夜,君宅墙外的僻静街角……赭红的眼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随后便是颈侧遭到重击的剧痛。

神宫八咫!

这个名字好似一枚尖锐冰锥,于猝然间刺入诸伏景光的心脏。男人呼吸一滞,冷汗霎时渗出脊背。

那个人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那个地方?

他的目标是……风和?

不祥的预感陡然淹没了诸伏景光。

他猛地绷紧全身肌肉,手臂、肩背和腰腹同时发力,比之前那次试探更加用力,试图挣脱身上的桎梏。

然而这些措施捆缚得异常专业,他越是用力,那些束缚带子便越是陷入皮肉,随之便带来一阵刺痛,带子本身却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不行……完全挣不开!

他急促喘息了两下,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擂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焦灼的撞击。

自己失去意识被带到这里有多久了?一个小时?还是更久?

神宫八咫有没有得手?风和现在……是否安全?

无数可怕的猜想不受控制的在脑海中翻腾,让诸伏景光的脸色愈发苍白。

如果因为他的疏忽,让风和再度陷入从前那样的险境……

就在这份焦灼快要将他吞噬的刹那里,正对面那扇紧闭着的厚重金属门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

诸伏景光浑身一震,所有杂念霎时被惯性的理智给强行压下。

他猛然调转视线,双眼犹若出鞘刀刃,死死锁定了那扇门扉,哪怕明知无用,全身肌肉也不受控制的在束缚下绷紧到了极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眼前的门果然被人从外面慢慢推开。

先是一道缝隙出现,而后逐渐扩大,紧随其后探入眼帘的是一只从门后伸出的手。

那只手肤色白皙,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分明。指腹一侧长有常年执笔留下的薄茧,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