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声音听起来勉强还算平和：“有个熟人找上门来了，自告奋勇要加入我们。”
“谁？”降谷零头也不回，口吻不自觉的冷硬。
萩原研二：“是小降谷你……大概不太会喜欢的人呢。”
能被他这样形容的人……降谷零瞬间明了：“赤井秀一？他现在跑来干什么？”
松田阵平目视前方，握紧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微显，沉冷补充道：“风和失踪前，那家伙和他有过接触。”
降谷零张口，似有刻在本能里的尖锐怒骂即将冲出喉咙。
但他到底只是狠狠吸了一口气，将那翻腾的无用情绪强行压下。
在沉默了几秒后，他伸手接过萩原研二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将三个组织据点的详细坐标和信息一言不发都发给了那个FbI。
既然想要帮忙，那就去做事。
“公安那边的行动没办法像我们这样简单直接，但我们如今在前面闹得越大，吸引的目光越多，他们那边的渗透和取证就能进行得越顺利，步伐也能加快。”
降谷零发完短信把手机物归原主，声音顿了顿，眼中被近乎冷酷的清醒牢牢占据。
“能被我们这样轻易找到并毁掉的都不是核心，组织的根基埋得太深，需要雷霆之势，更需要里应外合。”
“我打算先动身回去，利用波本的身份，从内部配合公安的下一步动作。”
松田阵平此刻心情极差，烦躁与担忧如同跗骨之蛆，但他仍未失去最基础的判断能力：“你确定？跟我们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降谷你的身份……”
“知情的、可能产生怀疑的，都已经被我们处理干净了。”降谷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况且，组织里现在至少还有一个人，跟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
松田阵平墨镜后的眼珠微微一动，几乎是立刻断定：“那个穿黑风衣的杀手？”
“琴酒。”
降谷零予以肯定。
“公安的动作再隐蔽，以他的嗅觉也不可能毫无察觉。更何况我们还闹得这么明目张胆。”
“他既然至今没有明确表态……足以说明风和不在他那里。他也在找，或者，在等。”
萩原研二接过话头，低缓道：“可能够悄无声息同时让景光和风和一起消失的，只能是对我们极为了解的‘熟人’。”
话音落下，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三人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名字——
神宫八咫。
“还真是……阴魂不散。”松田阵平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发白。
“我以前有过这方面猜测。”
降谷零的声音冷得像冰。
“所以这次针对组织的全面打击，除去是为了削弱敌人，另一个目的就是逼神宫八咫从幕后现出身来！”
萩原研二靠向椅背，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里面是深不见底的忧虑。
“这次和上一世不一样。已经有过经验的神宫八咫绝不会放弃控制小风和，他一定会再次尝试那些……他最擅长的手段。”
说不定，就在他们几个当前讨论的时间里，那个疯子已经对风和……
这种最糟糕的可能性就像一层厚重沉凝的冰霜，死死覆盖在他们每个人心头。
他们心知肚明，却没有一个人敢将那血淋淋的猜测完整的说出来。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着，将一切模糊成暗色的阴影。
降谷零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却依旧压不住心底那头几乎要破笼而出的、名为恐惧的野兽。
难道说……重来一次，他们依然无法扭转既定的劫难？
风和现在可能正在遭受着折磨，而hiro……hiro会不会已经……
铁锈般的血腥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他猛地偏过头看向窗外，不敢再深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