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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坛没变。那些骨头静静立着,纹丝不动。可我听见声音了。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脑袋里面响起来的,直接贴在颅骨内壁震动。
“妈妈,你埋葬我们多少次,我们就复活多少次。”
一群孩子的声音,齐刷刷地说。语气温柔,像撒娇,可每个字都扎进脑子深处。
我回头看陈砚。他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耳朵,眉头拧紧,额角青筋跳动。工具包掉在一旁,拉链半开着。
我没有听见声音。至少耳朵没听见。但我嘴唇动了一下,说了句:“我不是……你们的母亲。”
话出口的瞬间,我愣住了。
因为那句话的声音,不只是我的。还有别的音色混在里面,细弱、稚嫩,像是从我喉咙深处钻出来的孩子在替我说话。
我张了张嘴,没再试第二次。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叫。井口边缘沾着一点灰白色的粉末,像是骨屑。风吹过来,它轻轻颤了一下,没落下去。
陈砚慢慢抬起头,脸色发白。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撑在地上,试图站起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风衣口袋里的相机贴着大腿,金属外壳有点凉。我一只手按在那里,像是确认它还在。
花园静得可怕。花坛里的骨头不再发出声音,可我知道它们还在听着。
等陈砚终于站起身,踉跄着朝我走来时,我看见他鞋底沾了一块碎骨。很小的一截指骨,卡在鞋跟缝里,随着他每一步轻轻磕响地面。
他走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还记得……”他开口,声音哑,“你第一次见这口井是什么时候?”
我没回答。我看向井口。边缘长着一圈苔藓,深绿近黑。其中一片叶子的形状,像一只眼睛。
陈砚抬起手,指向那口井。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我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
井壁内侧,有一道划痕。很新,像是刚刚被人用硬物刮出来的。形状弯弯曲曲,像一颗泪滴。
风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