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散热扇还在转,发出低沉的嗡鸣。桌上的文件摊开着,照片和复印件并列,像两块拼图终于接上了边。
“我们一直以为她是疯了。”我说。
“不是。”陈砚站在显示器前,背影被蓝光照得发青,“她是执行者。”
“可谁在下命令?”
他没回答。
我走到房间最内侧的墙边,那里立着一面旧镜子,边框生锈,镜面有些发乌。我站定,看着里面的自己。
风衣领口歪了,头发散了一缕在额前,眼底的青影比平时更深。左耳三枚银环在冷光下泛白,像三粒钉子。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镜面。
冰凉。
我盯着自己的眼睛。
“不是她疯了。”我慢慢说,“是我们都被安排好了。”
话出口的瞬间,镜子里的我好像眨了一下眼。
我没动。
心跳也没快。
可我知道,那一瞬,不是我自己在看自己。
我缓缓收回手,指甲在镜面上刮出一道浅痕。
陈砚走过来,站在我斜后方,没看镜子,只看着桌上的文件。他把红笔放进衣袋,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复印件,是从信封背面拓下来的完整通讯记录。
“H.S.I.协调组。”他念了一遍,“这个缩写……不在任何市属科研机构名录里。也不在国家备案数据库中出现过。”
“但它存在。”我说。
“而且合法。”他补充,“这些文件有编号,有审批流程,有资金流向。这不是地下实验。这是被允许的项目。”
我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视线落在那朵花上。
酒红色,螺旋,数字“07”。
它出现在林晚的裙摆上,出现在她的墙上,出现在她的文件里,甚至可能,出现在每一个容器的记忆深处。
它不是装饰。
是编号。
是归属。
是某种庞大结构中的一环。
我忽然想到保安老周。
每晚刷卡进入地下室,动作固定,路线不变。他不是自愿的,可他也从没反抗。他的身体记得该做什么,哪怕意识早已空白。
我们是不是也一样?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拍过多少照片?记录过多少异常?我一直以为我在追寻真相,可也许,我只是在完成某个程序设定的动作。
咔。
一声轻响。
是散热扇停了。
屋里的蓝光暗了一瞬,又恢复。
陈砚没动。
我也没动。
桌上的文件静静躺着,照片里的林晚微笑着,花瓣在纸上盘旋,像永远不会凋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