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桉淮走后的日子,青川一中的秋天显得格外安静。南枝把那张画着草莓的纸条压在课本里,每天翻书时都会看一眼,地址早已烂熟于心,却迟迟没敢拨通那个号码。
“枝哥,你最近转性了啊。”赵意燃啃着冰棍,看着南枝在刷题,“以前你见了数学题就犯困。”
南枝笔下一顿,把草稿纸揉成一团:“不行啊?”
“行,太行了。”赵意燃凑近,“是不是想考去邻市?陈桉淮不就在那儿吗?”
南枝的耳根红了,却嘴硬:“考哪是我的事,跟他没关系。”
话是这么说,他却把志愿表上的第一志愿,悄悄改成了邻市的大学——和陈桉淮姑姑家在同一个区。
贺峻霖拿着相机路过,拍下南枝对着志愿表发呆的样子,转头对马嘉祺说:“你看,有些人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马嘉祺翻着南枝的模拟试卷,笑着点头:“进步不小,看来是真上心了。”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南枝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班级前二十。老班在讲台上表扬他时,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空位——以前那里坐着陈桉淮,总是考第一。
放学路上,他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纸条上的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陈桉淮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陌生的沙哑:“喂?”
“是我。”南枝靠在电线杆上,手指紧张地抠着墙皮,“月考……我考了第十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厉害。”
“你呢?还是第一?”
“嗯。”陈桉淮的声音软了些,“这边的教材和以前不太一样,有点难,但我能跟上。”
“那就好。”南枝踢着脚下的石子,“我……报了邻市的大学。”
“我知道。”陈桉淮说,“你小姨告诉我了,她说你天天熬夜刷题。”
南枝的脸瞬间红了——安涞小姨什么时候跟他联系的?
“等你来了,我带你去吃这边的草莓糖葫芦。”陈桉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比草莓园的还甜。”
“好啊。”南枝的心跳得飞快,像揣了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