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迎着众人或诧异、或审视、或若有所思的目光,坦然道:
“我此前在北美洲出手,是闪焰队与棱镜塔公然制造大规模混乱与生态灾难,践踏生命底线。
严重破坏星球基础秩序,我作为秩序守护者,义不容辞。
且我泽州也为对北美洲进行一丝一毫的国土冒犯,甚至还多有资助。”
“但此次南美洲事件,”
白泽顿了顿,声音清晰,
“根据现有情报,超梦的攻击主要针对联盟象征性建筑与反抗力量。
火箭队夺取政权后,声称将维持基本秩序,并未进行无差别的大屠杀或生态灭绝。
这更像是一场政权的非正常更迭。”
“我对于云贵冠军的遭遇,深感痛心与遗憾。也认可云贵冠军所在的政权。
对于火箭队的恐怖主义行径,我也坚决谴责。”
白泽的语气充满真诚的同情,
“但是,各位,泽州毕竟只是一个新生势力。
我们缺乏足够的天王级战力支撑大规模远征。
我们的民众基础薄弱,资源有限,科技储备也无法与各位的老牌联盟相比。
说得直白些,泽州在国际社会,甚至连一个正式的、五大洲级别的投票表决权都尚未获得。”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爱莫能助的姿态:
“贸然介入如此高烈度、高风险的地缘政治冲突,非但可能于事无补,反而会将泽州本就脆弱的根基拖入泥潭。
我想,维护和平精神,首先便是要量力而行,确保自身稳定,不给世界添乱。
应对超梦与火箭队的重任,终究还是要依靠各位底蕴深厚的冠军联盟。”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滴水不漏。
既撇清了直接出兵的责任,又暗讽了五大联盟平日对泽州的忽视与排挤。
最后还将维护和平的大帽子扣了回来,表明自己不是不帮忙,是没资格且能力不足。
德莱听得脸色有些僵硬,战铠眼神深邃,钟·散人若有所思,空城和冥河则依旧面无表情。
白泽平静地回望众人。
他当然有能力干预,甚至可能是目前已知最有可能制衡超梦的存在之一。
但他为什么要轻易出手?
五大联盟想利用他的力量去当对付火箭队和超梦的急先锋、挡箭牌,却连最基本的平等地位和实质利益都不愿给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如今南美洲的乱局,固然是危机,但何尝不是一次重新洗牌、迫使旧秩序正视泽州力量、并不得不拿出足够诚意来请他下场的绝佳机会?
圆桌之上,暗流汹涌。
真正的博弈,刚刚开始。
白泽的话音落下,会议厅内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静。
几位冠军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复杂,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难堪与凝重。
他们确实曾下意识地认为,这位高举秩序旗帜、拥有不可思议力量的白泽,在面对火箭队和超梦这样的公敌时,会理所当然地站在正义一方,成为他们手中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
毕竟,他之前在北美洲、在神州、在萨罗北州的壮举,不都是如此吗?
然而,白泽刚才那番条理清晰、姿态谦逊却又暗藏机锋的回应,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们的理所当然。
帮忙可以,问题是,凭什么?
泽州不是他们的附庸,白泽更不是召之即来的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