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几个年轻的训练家正在加练。
皮卡丘气喘吁吁地站在场地中央,周身的电光比平时暗淡了许多,像随时要熄灭的小灯泡。
“不行,再来一次!”
训练家咬牙喊道。
皮卡丘抬头看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疲惫,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就最后一次,好吗?”
皮卡丘用力点了点头,重新摆好战斗姿势,脸颊的电囊勉强亮起微弱的光。
训练家举起手腕上的Z手环,镶嵌其中的Z纯晶黯淡无光。
他闭上眼睛,按照练习过千百次的动作摆出特定姿势。
光芒亮起,却比平时暗得多,像蒙了层灰。
皮卡丘拼尽全力,释放出的千万伏特只在地面炸开一小片焦黑,威力不及平常一半。
训练家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怎么会这样……”
旁边走过来一个年长的训练家,递给他一瓶哞哞鲜奶。
“别练了,没用的。”
年轻的训练家猛地抬头,眼眶发红:“为什么?!”
“因为光不够。”
年长的训练家指了指晦暗的天空,“Z招式需要太阳光芒,需要充沛的自然能量。现在这天……”
他摇摇头,“你把皮卡丘累趴下也没用。”
年轻的训练家愣住了,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
皮卡丘耷拉着耳朵,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那副模样让他心口发紧。
“那……那以后怎么办?下个月的泽州杯……”
年长的训练家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片越来越暗、像蒙了层脏玻璃的天空,沉默了很久很久。
远处墙角,几只小拉达窸窸窣窣钻出来,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外狂奔。它们跑得极快,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训练场上的人都看见了,但没人说话。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拂晓之翼离去后的第七天。
泽州的清晨,和往常一样在电系石板柔和的光辉中苏醒。
那光笼罩着整座城市,稳定、温暖,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太阳那样炽烈明亮,但足以照亮每一条街道,让生活得以如常继续。
人们渐渐习惯了这种“石板的亮”,甚至开始依赖它。
东城区,训练家学校。
操场上,几十个孩子正在进行晨练。
他们的搭档宝可梦跟在身边,有的奔跑,有的低飞,有的滚来滚去。
皮丘、伊布、小火龙、杰尼龟……各色各样的宝可梦在操场上撒欢。
“快点快点!别偷懒!”
教练站在操场中央,手里拿着哨子,胸前挂着秒表。
一只皮丘跑得太急,左脚绊右脚,“啪叽”一下摔倒在地,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连忙跑过去,心疼地把小家伙抱起来,轻轻拍掉它皮毛上沾的灰尘。
“摔疼了没?”
“皮丘~”
皮丘摇摇头,蹭了蹭她的手心,然后跳下地,甩甩尾巴,又奋力迈开小短腿追上前面的队伍。
操场边缘的围栏外,几个送孩子上学的家长站在一起,低声交谈。
“我老家那边来电话,说天暗得白天都得开灯了。”
“可不是嘛,我妹妹在其他地区,说街上的路灯从早亮到晚。”
“你们家那边呢?”
“一样,树果田全蔫了,老人家愁得睡不着。”
一个中年妇女叹气,“幸好咱们在泽州……”
“咱们这儿没事。”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拄着拐杖,声音沉稳,“有冠军在,有石板撑着,怕啥。”
其他人点点头,不再说话,但彼此交换的眼神里藏着同样的忧虑——
这光,能撑多久?冠军大人,还能撑多久?
西城区,商业街。
街道上人来人往,依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