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抱着呼啦圈,蒙头大睡。
黄健上前推了推海尔祥,粗着嗓子叫道:“诶诶诶,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海尔祥在被窝里蛄蛹了两下,鼾声如雷。
黄健又推了推她:“开饭了!今天食堂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
报了一连串菜名,硬是没把海尔祥叫醒。
乌尔善倒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而后指了指呼啦圈,小声提醒道:“她……是不是在梦里吃着呢?”
黄健一拍额头。
敢情这事儿还怪他呢。
上前抢了两下呼啦圈,硬是连同海尔祥一起拖出被窝。
海尔祥闭着眼睛,吧唧着嘴又往床上爬。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叨着:“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
黄健眼角抽搐,坐到海尔祥的床头。取出短剑,把剑柄的噩梦之眼按在海尔祥额头上,缓慢地说道:“油焖大鼻尕,清蒸脚趾盖,铁板屎壳郎,大马蜂刺身,煸炒大尾巴蛆,慢炖大粪汤!”
“呜……”
海尔祥上扬的嘴角很快就耷拉下来,幸福的表情被惊恐所取代。似乎还有些呼吸困难。
黄健如同一个魔鬼,继续输出:“九转大肠拌鱼腥草,浇汁活蚂蟥,爆炒脚后跟皮,小葱拌胸毛。”
“呕……呕!”
海尔祥拼命挣扎。
终于发出一声惊呼,睁开那双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眼睛。
嘴里还一个劲地反酸水。
过了半晌才惊魂未定地叫道:“哎呀,哎呀呀!还好,还好只是做梦!吓死宝宝了!”
然后,这个六百斤的宝宝就发现了床边的黄健和靠墙站着的乌尔善:“妈呀!梦中梦啊?”
黄健打起了哈哈,露出两排大白牙。在黑暗的环境下格外扎眼:“梦什么梦啊?找你有事儿。”
海尔祥不情不愿地蛄蛹两下,靠墙坐起来:“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啊?跑我房间来干啥?对我图谋不轨?”
她还没睡醒呢。
六十天的长夜,哪个正常人能睡到天亮?
海尔祥甩了甩腮帮子上的肉,用手指撑起眼皮:“又去杀……”
看了一眼乌尔善,改口道:“你不是收债都收得差不多了吗?还有人欠你钱啊?”
黄健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并不避讳乌尔善:“前面收的是利息,今天是背债的……之一。”
他现在气息内敛,身上没有半点杀气。
海尔祥打了个呵欠,发着牢骚从床上滚下来:“又黑又冷的天儿,都不让人好好睡觉。你俩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黄健都快忽略她的性别了。
片刻之后,海尔祥穿着帐篷一样的紧身衣。走到两人面前,打着呵欠问道:“去哪啊?”
“塔克拉尔城”黄健和海尔祥混得很熟了,用起来也理直气壮:“把我们送过去之后,你就可以回来休息了。过四五个小时再去接我。哦,对了,先去侯爵府。我给你指路。”
海尔祥抓住两人的手臂,直接瞬移出去。片刻工夫就出现在塔克拉尔城的街道上。
由于冬月的关系,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
再一瞬,三人出现在侯爵府的门口。
乌尔善在塔克拉尔城表演时经常来。和门卫打过招呼之后就被安排进了客房。
海尔祥捏了捏肚皮上的肥肉,又歪头看向黄健:“这次杀什么人啊?”
黄健微微昂头,把视线投向王宫的方向。
突然展颜一笑,无病呻吟起来:“夜黑风高,是个杀人的好天气,但杀人总要有个理由。今晚的理由简单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我要审判一个凶手。把他的肠子和内脏,涂满整个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