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且寒冷的冬月,阻碍了消息的传递。
佣兵王的死讯就像放在被窝里的哑巴屁。
不响,但是回味无穷。
管家跑去给马奇侯爵传讯了。
这个消息改变了毒刺的整个战略方向。
原本侯爵计划春日来临以后,逐步收复金斯林帝国的失地。现在看来,恐怕这个冬月会变得很热闹了。
至于保罗是否超越七阶……
谁会在意一个死人的实力?
管家一走,黄健又成了没人管的孩子。索性留在地底调养一番。
小练功室给龙家老仙冬眠用了。
大练功室中,麦伦和巴图鲁盘膝而坐。都在修炼龙晶晶传授的功法。
说来惭愧。
黄健的弟马不少。却没教过一点正经东西。弟马们一直被他当成传话筒和快递员用。
他见两人修炼认真,没上前打扰。
在另一个角落盘膝坐下。
治疗术的急救效果确实很好。但是从细微处修复经络,还得是润物无声的回春术。
随着吞吐灵气,损伤的内脏,撕裂的大筋和布满裂纹的软骨都开始缓慢地恢复。
修行无岁月。
恢复伤势同样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当他睁眼时,麦伦和巴图鲁正围着他上下打量呢。
两人还在小声讨论。
“这人谁呀?怎么也学咱们打坐?还糊了一身黑壳,刚从泥坑里爬出来吗?”
“不像是从泥坑里出来的,有一股血腥气。”
“是老仙的粉丝吧?没看他还整了根尾巴吗?”
“尾巴好像是真的。”
“会不会真是老仙儿?”
“你问问。”
“我不,要问你问。”
“我也不敢……”
黄健脸色一黑:“你俩跟苍蝇似的,搁这叨叨啥呢?”
“妈呀!”麦伦和巴图鲁都被吓了一跳。
巴图鲁疑惑道:“老仙儿,你这是行为艺术?”
黄健翻了个白眼:“没看我搁这养伤吗?你们在我耳边说个没完。万一导致我走火入魔怎么办?”
看巴图鲁这副欠揍的表情,应该还不知道媳妇离家出走了。
麦伦一脸的嘚瑟劲儿:“老仙儿老仙儿,我练出气感来了。如今算是练气期大能了?”
说着还朝黄健比划了一下肱二头肌。
也不知道练出气感和秀肌肉有什么关系。
黄健轻叹一口气:“嗯,不错!你们都是好样的。继续努力吧!我得找个地方清洗一下。”
他的衣服早在战斗中就打碎了。靠一身血壳和局部地区的龙鳞遮羞。
现在被两个弟马拉着闲扯,浑身都别扭。
麦伦是个没眼色的,立即叫道:“真男人,就要一起洗!”
“欧?”
黄健从身上撕下一片血痂,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确定和我一起洗?”
巴图鲁一扯麦伦的衣袖:“我们是弟马,怎么能这么不懂尊卑?老仙儿的玉体也是我们能看的?”
边说边偷偷朝麦伦打眼色。
老仙儿这一身血。如果一起洗澡,还不得越洗越埋汰?
再说了,万一老仙儿让他们搓背,从哪下手啊?
麦伦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哦,也对。还是一个人泡澡自在。”
黄健嗤笑一声,起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巴图鲁:“乌尔善受不了你的滥情。去塔克拉尔城了。如果你还想和她过日子,就多用点心。不想的话也把关系处理明白。你是我的弟马,她也是。让她受委屈,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啊?”巴图鲁嘴巴微张,一脸的不可思议:“她真走了……”
黄健还以为他要上演追妻火葬场的戏码呢。结果这货居然长松了一口气:“我真担心她对我的姑娘们动手!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姑娘们。”
说完,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练功室。
麦伦憨憨地嘲笑道:“瞧他那傻样。”
黄健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偷窥狂!单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