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片刻后,他的脸色渐趋红润,呼吸平稳,低声说道。
“谢啥。”孙悟空摆了摆手,随即闭目调息。他一边运转功法恢复自身,一边仔细打量这具巨骨。“这玩意儿活着的时候肯定是个狠角色,死了这么久还有威压残留,能帮我们挡住死气。不过……究竟是谁把它杀掉,又丢在这片坟场里的?”
“看这些骨头上的纹路和残留的气息……”金蝉子轻声开口,“像是远古时期的星辰龙一族。它们以吞噬星辰之力成长,可在混沌中自由穿行,战力极强。能将其斩杀并遗弃于此的存在……恐怕……”他没有说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外面那颗仍在跳动的暗红心脏。
“又是那心脏?”孙悟空皱眉,“连幽骸那个老家伙都怕它三分,到底是什么来头?”
“‘葬心’……‘初代葬圣者’……”金蝉子喃喃自语,神情凝重,“答案或许就在《燃魂咒》和‘葬圣令’之中。”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暗金色的残页和一块灰扑扑的令牌。
那令牌依旧毫无反应,然而那张残页在此地的龙骨胸腔内,竟微微泛起了光芒。纸面上的赤红文字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透出一股躁动、毁灭般的气息,令人不安。
“这纸……怎么在这骨头里变得更邪门了?”孙悟空警惕地盯着残页,眉头紧锁。
“可能是此地的星辰龙威与死气交织,与《燃魂咒》的源头产生了某种共鸣……”金蝉子尝试将神念探入残页。得益于特殊环境的影响,加之刚服用了星辰龙髓,这一次阻力大大减小,他的意识竟短暂进入了其中,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燃烧着赤红火焰的虚无空间,一名高大的身影伫立中央,正对着一颗缓缓旋转的暗红星辰吟诵咒语。
每念出一字,他体内的魂火便黯淡一分,而那颗心脏则愈发耀眼,力量节节攀升。
最终,在他魂火即将熄灭之际,那颗心脏猛然爆发出毁天灭地般的光芒,撕裂整个虚空。
“这是……《燃魂咒》真正的起源?”金蝉子猛地抽回神念,额头渗出冷汗。仅仅一瞬间的窥探,他就感受到了那种决绝赴死的意志、彻底的自我献祭,以及对“葬心”近乎绝对的掌控力,内心深受震撼。
“你看到什么了?”孙悟空连忙追问。
金蝉子将所见如实道出。孙悟空听完,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抹锐光:“用自己的魂魄当燃料,去激活那颗心脏?这创造者还真是疯得可以。不过……如果这咒真能驾驭‘葬心’的力量,那它就不是凡物了。”
“代价太过沉重,非绝境不可轻用。”金蝉子摇头,郑重收起残页,“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恢复,然后想办法离开。一直困在这片死域,迟早会被发现,或者被死气耗尽生机。”
“离开哪有那么容易。”孙悟空苦笑,“我们现在连方向都没有,外面全是死气和未知怪物。那‘葬圣令’或许是钥匙,但我们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用。”
两人正陷入沉思之际——
“咔嚓……”
脚下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他们同时低头。
只见原本厚实的骨粉不知何时塌陷了一块,露出下方一块光滑如镜、泛着淡淡银光的骨板。其上刻画着一副极其复杂的星图,线条纵横交错,星辰位置玄奥莫测。
而在星图正中央,赫然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形状与孙悟空身上携带的“葬圣令”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