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随着角度变化,印章的明纹暗纹严丝合缝。
最绝的是,一百两面值的那张,正面是桃花源的图案,透光看,图案里会多出一座小亭子,亭子里还有个小人。
“这……这是……”管家指着那个小人。
周掌柜笑:“那是咱们城主,李辰。透光才能看见,是个彩蛋。”
周围排队的人都凑过来看,啧啧称奇。
“真精致!”
“这工艺,仿造都难!”
“值!这多给的二百五十两,值这个工艺!”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的人更踊跃了。
“我换三千两!”
“我换八千!”
“给我换一万!”
钱庄里忙得热火朝天。
伙计们点钞点得手抽筋,账房先生算盘打得噼啪响。柜台后面的库房里,真金白银堆成了小山——银锭、金锭、银票,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而对面的四海货行,生意更是火爆。
换了万花钞的人,第一时间冲进四海货行。
货架上,云雾瓷茶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女儿红的酒香从后堂飘出来,玉关春的新酒坛刚开封,香气更浓。
“这套云雾瓷,多少钱?”
“一百八十两万花钞。”
“我要两套!”
“女儿红呢?”
“五十两一瓶,每人限购十瓶。”
“我要十瓶!”
“玉关春呢?”
“来五十斤!”
张承德的管家捧着刚买的云雾瓷和女儿红,走出四海货行时,怀里还揣着几百两万花钞——五千二百五十两,买了四千多两的货,还剩八百多两。
这八百多两万花钞……揣在怀里,轻飘飘的,但心里踏实。反正随时能兑成银子,先留着,下次再来买。
几乎每个从四海货行出来的人,怀里都揣着没花完的万花钞。少的几十两,多的几百两。
这些纸钞揣在怀里,轻便,好看,还有趣——对着光找彩蛋,都能玩半天。
不到三天,洛邑的权贵圈子里,见面打招呼都变了。
以前是:“张大人,吃了没?”
现在是:“张大人,换了多少万花钞?”
“换了五千。您呢?”
“我换了一万!嘿,那纸钞真精致,我闺女拿着对着光看,找那个小亭子里的小人,找了一下午!”
“是啊,我夫人也说,这比银子好看,揣着还轻便。”
遗忘钱庄洛邑分号盘点账目。
周掌柜捧着账本,手都在抖。
七天时间,兑出去万花钞十八万两,收进来金银十七万一千两——贴进去九千两,但换来的是洛邑权贵圈人人手里都有万花钞,人人都在讨论万花钞。
而且更重要的是——钱庄库房里,堆着十七万两真金白银!
消息传回桃花源,柳如烟捧着账本,一脸佩服:“老夫人,您这招……太绝了。七天贴了九千两,但换来的是万花钞在洛邑流通起来了。现在洛邑的权贵,手里都有咱们的钞,以后想买咱们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用万花钞。”
姬玉贞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这才哪到哪。郑国、卫国那边的钱庄,开了吗?”
“开了。”柳如烟道,“郑国都城的分号昨天开张,第一天兑出去三万两。卫国那边今天开,估计也差不多。”
“好。”姬玉贞站起来,走到窗边,“等这三个国家的权贵手里都有万花钞了,咱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
“让他们用万花钞,不仅能买咱们的东西,还能买其他东西。”
“比如……让他们用万花钞在洛邑的粮店买粮,在布庄买布。只要商家肯收,咱们钱庄就保证随时兑付。时间长了,万花钞就成了真正的通货。”
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咱们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姬玉贞笑,“岂不是成了发钞的?对,就是发钞的。乱世之中,谁掌握了钱,谁就掌握了命脉。曹侯有兵,姬闵有名,咱们有钱——看谁笑到最后。”
正说着,钱芸兴冲冲跑进来:“老夫人!好消息!奥马尔从撒马尔罕传信来,说大食国的商人也想用万花钞交易!问咱们能不能在大食国开钱庄分号!”
姬玉贞大笑:“开!当然开!不仅要开,还要开得气派!告诉奥马尔,大食国分号,一百两黄金换一百一十两万花钞——多给一成!”
柳如烟和钱芸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震撼。
这老太太……是要让万花钞,流向天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