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郑夫人夜夜笙歌(1 / 2)

青溪县。

入夜之后,县城东边那座小院里,灯火通明。

院门紧闭,可隔着一道墙,隐隐约约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丝竹声、嬉笑声,还有女人的笑声,男人的喊声,混成一片。

隔壁的住户探头往外看了几眼,又缩回去,关紧门窗,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院子里住的什么人,他不知道。

可他记得,那院子空了几年,前阵子忽然住进去一个女人。那女人看着挺体面,穿的衣裳虽说不华贵,可那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这才住了几天,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小院正房里,烛火烧得旺旺的,照得一屋子亮堂堂。

郑夫人靠坐在软榻上,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薄绸衣裳,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敷着薄粉,嘴唇点得鲜红。

她端着酒杯,眯着眼,看着眼前那几个男人。

四个男人。

一个正在弹琵琶,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长得白白净净的,眉眼间带着点媚气,是郑文渊从青楼里找来的乐师,姓陈,叫陈玉郎。

一个坐在旁边给她斟酒,三十出头,留着短须,生得魁梧壮实,是王虎手下的一个侍卫,叫张横。

一个正在跳舞,光着脚在毯子上转来转去,姿态妖娆,是个唱戏的伶人,叫小喜子,才十八岁。

还有一个跪在她脚边,正给她捏腿,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家后生,是王虎从乡下找来的,叫石头。

郑夫人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看着那个跳舞的小喜子。

“小喜子,你这舞跳得不错,比女人还好看。”

小喜子停下脚步,娇声笑道:“夫人过奖了。奴家这点本事,也就给夫人解解闷。”

郑夫人招招手。

“过来。”

小喜子扭着腰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郑夫人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长得真俊。比你那几个哥哥都俊。”

小喜子低下头,红了脸。

旁边的张横脸色有些不自然,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郑夫人瞥了他一眼,笑了。

“怎么?吃醋了?”

张横闷声道:“夫人说笑了。小人是什么东西,也配吃醋。”

郑夫人松开小喜子,拍了拍身边的榻。

“过来坐。”

张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郑夫人把酒杯递到他嘴边。

“张嘴。”

张横张嘴,郑夫人把酒给他灌进去。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郑夫人伸手替他擦掉,指尖在他胸口划了一下。

张横的呼吸急促起来。

郑夫人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

“你这身板,比石头结实多了。”

石头还在给她捏腿,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郑夫人低头看着他。

“怎么?不高兴?”

石头低着头,小声说:“小人不敢。”

郑夫人笑了,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

“别不高兴。你们几个,我都喜欢。”

她坐直身子,举起酒杯。

“来,喝酒!”

陈玉郎放下琵琶,也凑过来。四个男人围着郑夫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起来。

喝到半夜,郑夫人醉眼朦胧,靠在张横身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张横扶着她,对另外三人说:“夫人醉了,你们先退下。”

小喜子和石头站起来,往外走。陈玉郎抱起琵琶,也跟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郑夫人和张横。

张横把她放倒在榻上,正要起身,郑夫人忽然睁开眼睛,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别走。”

张横看着她。

郑夫人那双眼睛,在烛光里亮得惊人。

“你来。”

张横俯下身。

院子里,小喜子和石头站在枣树下,看着正房的窗户。

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忽长忽短。

小喜子撇撇嘴。

“夫人真是……”

石头低着头,不说话。

陈玉郎抱着琵琶,靠着墙,慢悠悠地说:

“有什么好说的。夫人喜欢,咱们伺候着就行。”

小喜子哼了一声。

“伺候?咱俩也就弹弹琴跳跳舞,真正伺候的,是那个莽夫。”

陈玉郎笑了。

“怎么?你也想伺候?”

小喜子脸一红,啐了一口。

“呸!我才不……”

话没说完,正房里传来一阵笑声,笑得放肆,笑得张扬。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在那棵挂满红枣的树上。

半个时辰后,正房的门开了。

张横走出来,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走到三人面前。

“夫人叫你们进去。”

小喜子愣了愣。

“现在?”

张横点头。

“夫人说了,今晚要热闹热闹。你们都去。”

三个人对视一眼,跟着张横进了屋。

屋里,郑夫人坐在榻上,衣裳凌乱,头发披散下来,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吓人。

看见他们进来,她笑了。

“来,都过来。”

三个人走过去。

郑夫人挨个看过去,从陈玉郎看到小喜子,从小喜子看到石头。

“今晚,你们几个,都别想跑。”

她伸手,拉住陈玉郎的袖子。

陈玉郎身子一抖,跪在她面前。

郑夫人低头看着他。

“弹了一晚上琵琶,累了没有?”

陈玉郎摇头。

“不累。”

“那就好。今晚,你得干点别的。”

她把陈玉郎拉上榻。

小喜子和石头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