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辰站在永济河码头上,看着河里的船。
船很多,一艘接一艘,装粮食的、装布匹的、装铁料的、装煤的,把河道挤得满满当当。船工喊着号子,撑篙的撑篙,摇橹的摇橹,热闹得像集市。
秀云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本子。“唐王,今天过境的船有一百二十艘。比上个月多了三成。永济河现在是唐国的命脉,断了哪条路都不能断这条路。”
李辰没说话。盯着河面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工坊走。
墨燃蹲在工棚里,面前摆着那块从河滩挖出来的煤样。胡老三蹲在旁边,抽着烟袋。两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字——愁。
“王爷,河滩上的煤,挖不了。”墨燃磕了磕烟袋灰。
李辰问为什么。
墨燃指了指河的方向。“您也看见了,河里的船一天比一天多。断流挖煤,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这十天半个月,船走不了,货堆在码头上,城里的工厂就得停工。停工一天,损失几千两银子。”
胡老三补充。“不光银子的事。秀眉州的粮食、月亮城的茶叶、凤凰城的布匹,都靠这条河运。断流十天,那边就断粮。”
李辰坐下来,拿起那块煤样,翻来覆去地看。煤是好煤,亮晶晶的,可就是挖不出来。就像看着一碗肉搁在玻璃罩子里,看得见吃不着。
李小婉从门口探进头来。“哥哥,阿卜杜勒老爹来了。刚到码头,说是您叫他来的?”
李辰眼睛一亮。“快请。”
阿卜杜勒老爹走进来的时候,李辰差点没认出来。
六十多岁的西域老头,穿着一身新绸缎袍子,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胡子修得整整齐齐,脸上红扑扑的,比两年前年轻了十岁。
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圆脸盘,大眼睛,穿着一件蓝底白花的裙子,怀里抱着一个胖娃娃。
妞妞跑过去,仰着头看那个娃娃。“爹,这个娃娃好胖!”
阿卜杜勒老爹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唐王,这是老朽的儿子。去年生的,七斤八两,壮实得很。”
李辰笑了。“恭喜老爹。老来得子,福气。”
阿卜杜勒老爹摸了摸胡子。“福气福气。多亏唐王,让老朽在新洛安了家。要不然,这把老骨头还在沙漠里喂狼呢。”
那个女人走过来,给李辰行了个礼。“唐王,多谢您照顾老头子。他老念叨您,说您是天下最好的王。”
李辰摆摆手。“别客气。老爹是唐国的水利顾问,活少工钱高,那是他应得的。”
阿卜杜勒老爹把娃娃递给女人,让她去隔壁歇着。自己蹲下来,拿起那块煤样,看了看,闻了闻,又用舌头舔了一下。
墨燃皱眉。“老爹,煤不是吃的。”
阿卜杜勒笑了。“老朽知道。可煤的味道,能告诉老朽它从哪儿来。”他放下煤样,站起来。“唐王,带老朽去看看那个地方。”
李辰带着阿卜杜勒老爹走到河滩上。
墨燃指着那个挖了一半的坑。“就是这儿。煤脉在河床底下,厚得很。可一挖就渗水,挖不下去。”
阿卜杜勒蹲在坑边,用手捧了一把渗出来的水,尝了尝。“地下水,不深。可要治水,就得断流。断流,船就走不了。”
李辰点头。“对。所以叫您来,看有没有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