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从荒草丛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与净明三人相隔十余丈对峙。
“路过之人,见几位大师行迹不凡,故而驻足观望,并无恶意。”林风拱了拱手,语气平和,目光却仔细打量着净明。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纯正刚阳的气息,与废宅中的阴邪截然不同,心中对其身份又信了几分。
净明同样在审视着林风。眼前这男子衣着普通,貌不惊人,但气度沉稳,眼神深邃,面对他们三人的隐隐包围,竟无半分慌乱,显然绝非寻常百姓或猎户。他想起那夜在废宅外感受到的那道窥视目光,心中已然明了。
“阿弥陀佛。”净明合十还礼,眼神中的锐利稍稍收敛,但警惕未减,“施主非常人,贫僧净明,来自西域大轮寺。观施主言行,似乎对此地之事,亦非毫无所知?”
他直接点明了自己的来历,并抛出了试探。大轮寺,林风曾有所耳闻,乃是西域有名的正道佛门魁首之一。
林风不置可否,反问道:“原来是大轮寺的高僧。不知大师口中的‘此地之事’,所指为何?又为何认定林某知晓?”
净明目光灼灼,直言不讳:“施主何必明知故问?那夜废宅之外,与贫僧对视之人,便是阁下吧?若非同道,何以深夜潜伏,窥探这魔窟?”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双方都心知肚明,却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细与意图。
林风沉默片刻,知晓无法完全搪塞过去,便道:“林某确实偶见此处行迹诡秘,有心探查一二。却不知大师所言‘魔窟’,究竟是何含义?那‘净世佛宗’,又是何等来历?”他佯装只知皮毛,想从净明口中套取更多信息。
净明见林风态度有所松动,略一沉吟,觉得对方若真是邪徒,昨夜便该动手或报信,既然没有,或可争取。他便简略说道:“那‘净世佛宗’乃窃取佛名之邪魔外道,以邪香符咒蛊惑信众,窃取其生命精元与信仰,供奉邪魔。贫僧师门追踪其已久,此次东来,便是为斩断其触角,解救无辜。”
他紧紧盯着林风:“施主既也察觉其异常,不知是打算袖手旁观,还是愿与我等正道之士,共破此魔障?”
问题,再次抛回到了林风面前。这些西域僧人目的明确,手段似乎也颇为正道。与他们合作,无疑能更快更有效地解决这里的邪教隐患。但……他们真的完全可信吗?大轮寺的名头固然响亮,但人心隔肚皮。贸然联手,是否会引来其他麻烦?自己入世洗心的初衷,又该如何把握?
林风看着净明那双清澈而充满期冀的眼睛,心中权衡利弊,一时难以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