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之间,林风心念电转!周木匠那挣扎的眼神,如同黑暗中一闪而逝的火花,虽微弱,却指向一个可能——他并未完全被控制,甚至可能在试图警示!
不能硬拼!至少现在不能!
林风脸上瞬间堆满了被惊吓到的惶恐与茫然,他猛地扑倒在地,对着那“尊者”和周围投来怀疑目光的信徒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模仿着底层百姓面对大人物时的恐惧与无助:“尊者饶命!尊者饶命啊!小人…小人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周师傅,是周师傅引荐小人来的…小人只是…只是看周师傅刚才脸色不好,好像要晕倒,多看了两眼…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
他将所有缘由都推到了周木匠身上,同时点明自己是周木匠引荐的身份,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完全被动、无知且胆小怕事的位置上。
这一番做派,配合他那毫无破绽的惶恐表情和卑微姿态,让那几个核心信徒眼中的怀疑稍稍减退了一些,目光转而投向了状态明显不对的周木匠。
那“尊者”冰冷的目光在林风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也在判断。林风身上没有丝毫灵力波动,表现也与寻常愚昧百姓无异。他最终冷哼一声,视线转向身体微微颤抖、眼神时而空洞时而挣扎的周木匠,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与审视:“周师傅,你这是何故?莫非是对佛母的恩典有所疑虑?”
周木匠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脸色更加苍白,额头青筋暴露,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斗争,最终却只是颓然地低下头,喃喃道:“…不敢…弟子…弟子只是偶感不适…”
“哼,既是身体不适,便先退下休息,莫要扰了法会庄严!”“尊者”显然对周木匠这关键时刻的“掉链子”极为不满,但眼下安抚信众、继续完成仪式更为重要。他挥了挥手,示意两个信徒将周木匠搀扶到一旁。
危机暂时解除!林风心中暗松半口气,但依旧保持着跪伏在地的姿势,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尊者”并未完全消除疑心,只是暂时被稳住。
就在“尊者”准备继续主持仪式,将注意力从林风身上移开时——
“轰!!!”
主屋侧面的一扇窗户猛然炸裂,木屑纷飞中,一道纯正刚阳的佛光如同破晓之曦,骤然照射进来,瞬间冲淡了屋内浓郁的异香与邪氛!
净明身披月白僧袍(已换回正式装束),手持一串绽放着柔和金光的佛珠,如同金刚降世,一步踏入屋内,声如洪钟:“阿弥陀佛!邪魔外道,窃取佛名,蛊惑众生,窃取生机,还不伏法!”
他身后,另外两名僧人也随之闯入,三人呈三角之势,隐隐将那“尊者”与核心信徒包围,强大的佛力波动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与那“佛母”雕像散发的邪异力量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变故突生,屋内的普通信徒顿时一片哗然,惊慌失措!他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那纯正的佛光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敬畏,而“尊者”与雕像散发的气息则让他们感到熟悉又不安。
“是…是正宗的佛门大师!”
“他们说什么?窃取生机?”
“难道我们…我们真的…”
信仰开始动摇,恐慌在蔓延。
那“尊者”脸色剧变,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正统佛门弟子直接杀上门来,而且时机如此刁钻!他死死盯着净明,厉声道:“哪里来的野和尚,敢污蔑我‘净世佛宗’,亵渎佛母!诸位信徒,不要被他们迷惑,他们是魔障,是来破坏我等超脱的!”
他试图稳定人心,同时暗中催动腰间那枚令牌,一股更加阴邪的力量注入中央的“佛母”雕像,那雕像双眼红芒大盛,散发出的吸力陡然增强,试图强行稳定信徒的心神,并反击净明等人。
“冥顽不灵!”净明眼神一冷,不再多言,手中佛珠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凝实的“卍”字佛印,带着涤荡妖氛的磅礴力量,直击那尊“佛母”雕像!
“你敢!”“尊者”怒吼,周身黑气涌动,竟也展露出不弱的修为,一道漆黑的掌印迎向佛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