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引”的法诀如同涓涓细流,带着古老而玄奥的意蕴,缓缓浸润着林风的心神。这法门并非强行破禁,而是引导混沌之气,模拟万物终末、归于虚无的道韵,悄无声息地“消融”封印节点处的能量结构,其精妙之处,让身负《混沌大道总纲》和《万物根源经》的林风也为之叹服。天剑宗对混沌之力的运用,确实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境界。
他不敢怠慢,立刻依照法门,再次小心翼翼地引导起那丝微弱的混沌之气开始啃噬那佛魔封印最外围、能量相对稀薄的一个节点。
过程依旧缓慢,但比之前盲目尝试要顺畅得多。那混沌之气与封印能量接触,并未引起剧烈反应,反而如同水滴融入沙地,缓慢而持续地进行着侵蚀。照这个速度,想要完全破开一道口子,恐怕需要数月甚至更久,但这已经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路径。
趁着这水磨工夫的间隙,林风对隔壁这位自称凌霄的天剑宗遗老,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一个本应湮灭于上古的宗门后裔,为何会被囚禁在金顶寺的镇魔塔底层?这背后定然隐藏着惊人的秘密。
“凌霄前辈,”林风一边维持着“归墟引”的运转,一边以神念询问道,“您方才提及,天剑宗因在虚空战场阻击天魔主力而覆灭,那已是数万年前的往事。您……莫非是天剑宗某支脉的后人?又为何会被金顶寺囚禁于此?”
隔壁沉默了片刻,那苍老的神念中弥漫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凉与恨意。
“后人?不错,老夫正是天剑宗遗留在外的一支血脉后裔!”凌霄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上古末期,虚空决战,惨烈无比。宗主率宗门主力,燃烧混沌本源,布下‘混沌寂灭剑阵’,与天魔主力同归于尽,为人妖联军赢得了反击之机。那一战,打碎了无数星辰,也几乎打崩了我天剑宗的脊梁,道统近乎覆灭。”
他的神念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试图勾勒那悲壮的画卷。
“然而,宗门虽倾力赴死,但并非没有后手。宗主在决战前,便预感到此战凶多吉少,为防传承彻底断绝,秘密派遣了数支支脉弟子,携带部分核心典籍和资源,分散潜藏至下属较为隐蔽的秘境中,以期保留火种,他日重整旗鼓。我等的先祖,便是其中一支的弟子。”
林风心中一动,这与他在天云秘境得到总纲的情况对上了。
“我们这一支,先祖奉命潜入的便是这西域附近的一处隐蔽小界。起初数千年,我们隐姓埋名,默默发展,虽然资源匮乏,传承也因年代久远和多次辗转有所缺失,但凭借着血脉中流传的对混沌的亲和以及残存的功法,也勉强延续下来,世代不忘光复宗门之志。我们亦曾暗中寻觅先祖记载的其他可能藏有传承的秘境,天云秘境或许就是其中之一,你所获的《混沌大道总纲》,恐怕便是当年先祖们留下的火种之一!”
“我们谨记祖训,不敢丝毫懈怠。然而……祸起萧墙!”凌霄的声音陡然变得激动而愤怒,“约在五百多年前,我们这一支脉中,出了一个叛徒!他觊觎族内代代相传、由先祖带出的一件蕴含混沌本源的秘宝,暗中勾结了当时在西域势力渐起的金顶寺——那时他们还披着正统佛门的外衣,实则魔根深种!”
“那秃驴假意与我们结交,套取信任,实则包藏祸心!在一个深夜,他们联合叛徒,里应外合,突袭了我们的隐居之地!”老者的神念剧烈波动,仿佛又重新经历了那场惨烈的背叛,“那一战……我们寡不敌众,族人浴血奋战,死伤殆尽……老夫凭借修为,带着那件秘宝杀出重围,却被那秃驴一路追杀至此,最终力竭被擒……那件秘宝,想必也落入了金顶寺之手!”
“他们不敢立刻杀我,一方面想逼问出更多关于天剑宗秘法和可能残存的遗迹信息,另一方面,也是想研究我体内源自血脉、经过多年苦修凝聚的混沌剑元……呵呵,可惜,他们不懂混沌,更惧怕混沌!只能将老夫废去大半修为,封印于此,企图用这镇魔塔的佛魔之力,慢慢磨灭我的意志,消融我的混沌根基……”
凌霄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一丝傲然:“可惜,他们低估了混沌的韧性,也低估了老夫复仇的执念!五百三十七年!老夫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被囚禁了五百三十七年!靠着残存的混沌根基和对先祖、对宗门的念想,硬生生扛到了今天!并且另辟新境,重回元婴后期。”
五百三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