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沈默面色平静,“死气虽难缠,但我的星源之力和左臂金龙之气能暂时与之抗衡。你帮我清洗伤口即可,敷普通伤药无用。”
王栓依言,用清水小心清洗伤口。沈默则闭目凝神,调动丹田内所剩无几的星源之力,缓缓导向背后。淡金色的微光在伤口边缘亮起,与灰黑色的死气形成拉锯。与此同时,左臂骨折处的那道淡金龙纹也自发流转起来,一缕沉厚温润的力量顺经脉流入躯干,协助星源之力压制死气。
一刻钟后,沈默额头已布满细密汗珠,但背后伤口的灰黑色范围被逼退了一小圈,溃烂处也停止了蔓延。他睁开眼睛,长吁一口气:“暂时稳住了。”
王栓递过水袋,沈默连饮数口,又取了些肉脯果干分食。食物下肚,两人精神稍振。
“默哥,接下来怎么办?”王栓嚼着肉干问道,“这地方虽好,总不能一直躲着。影楼的人迟早会找来。”
沈默的目光再次投向洞壁中央的石板:“答案或许在那里。胤凰前辈留下这些,不会只是感怀。她既然指引后来者至此,必有其深意。”
他起身走到石板前,重新凝神细读。这一次,他不再试图辨认每一个字,而是放开身心,让胤凰印记与石板产生共鸣。
渐渐地,那些文字与图案在他“眼中”活了过来——
他“看”见一位白衣女子独立雾山绝顶,仰望星空,指间星源流转如河;
他“看”见她在山中开辟洞府,收留战乱流民,传授耕作纺织,建立一方世外桃源,名曰“归云坞”;
他“看”见她与友人弈棋论道,与山民同饮共歌,眉目间有超然物外的宁静,却也藏着一丝深埋的怅惘;
他“看”见她在生命最后时光,将毕生所学、所悟刻于石板,分散藏于雾山各处秘点,以待有缘;
他“看”见她在某幅星象图旁,以指力刻下一行小字:“星源归墟,生死轮转;雾锁重楼,云开见坞。”
最后这幅画面尤其清晰。沈默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行小字中——“雾锁重楼,云开见坞”。这八字,与前半句玉佩上的“星沉雾隐,胤凰归云”,隐隐构成一首完整的偈语!
而更关键的是,在这行小字下方,石板纹路竟勾勒出一幅极其简略的路线图:以这个瀑布洞穴为起点,沿东南方向,需穿过一道“双峰对峙如门”的山隙,渡过一片“瘴气弥漫”的沼泽,最终抵达一处“三面环水、古木参天”的谷地——图中那谷地中央,清晰地刻着一枚与玉佩纹路完全一致的云纹凰鸟图案!
那里,就是归云坞!
沈默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我找到了……去归云坞的路线!”
王栓惊喜:“当真?!”
沈默正欲细说,忽然,洞外瀑布的轰鸣声中,夹杂进一丝异响——
是脚步声!至少三人,正从潭边栈道方向朝瀑布靠近!
两人瞬间绷紧,沈默一把吹熄蜡烛,洞内仅剩岩缝透下的微光。他示意王栓躲到石桌后方,自己则闪身贴到洞口内侧,屏息凝听。
水帘外,人声隐约传来:
“……痕迹到潭边就断了,但栈道上有新鲜水渍,肯定有人刚过去!”
“头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俩小子中了‘鬼书生’的蚀骨掌,又从那么高摔下来,就算不死也废了,跑不远。”
“瀑布后面好像有个洞,进去搜!”
沈默与王栓对视一眼,眼神凛然——影楼的追兵,到底还是找来了!
洞口微光被几道人影遮挡。下一秒,水帘哗啦作响,一个黑衣劲装的身影探头而入——
正是生死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