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傲然道:我乃嵩山 ,奉左盟主之命看守刘家满门。
若放跑一个,我如何交代?你最好安分些!
这番对话虽轻,却清晰地传进众人耳中。
在场武林人士闻言皆是色变。
祸不及妻儿——这可是江湖铁律。
就算要找麻烦也该冲着刘正风本人,如今竟对其家眷下手,实在欺人太甚。
上官海棠与东方白对视一眼,双双蹙眉。陆兄料事如神,上官海棠沉声道,左冷禅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这番话虽未刻意扬高,但先天高手们听得真切。
刘正风此刻才恍然大悟,自己竟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那姓史的嵩山 不过是障眼法,专为拖延时间。嵩山派的诸位!刘正风怒发冲冠,贯注内力的喝声响彻府邸,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话音未落,数十道人影从四面八方现身,齐声道:嵩山 ,拜见刘师叔!
数十人齐声呐喊,纷纷现身,在场众人无不震惊万分。
屋顶檐角、厅堂外围藏着嵩山 ,原本不足为奇。
但厅内人群之中竟也混入了嵩山派的人手,却无人察觉,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这分明是左冷禅精心布置的局!
定逸师太眉头紧锁,厉声喝道:嵩山派欺人太甚!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们与那邪魔外道有何区别?简直天理不容!
左冷禅此举已然犯了众怒。
试问谁无亲朋好友?若都如此不择手段,日后江湖岂非人人自危?
史登达见激起公愤,连忙抱拳辩解:师伯恕罪! 奉师命阻止刘师叔金盆洗手,唯恐师叔抗命,才出此下策......
这般说辞岂能服众?
众人依旧怒目而视,恨不得将嵩山 生吞活剥。
忽闻后堂脚步声起,只见刘正风的家眷被嵩山 执刀挟持而出。
刀刃寒光闪闪,直抵咽喉。
见此情景,众人无不骇然变色。
刘正风更是面如铁青,怒喝道:诸位武林同道见证!非是刘某执意如此,实乃左盟主逼人太甚!大丈夫立于天地,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说罢便要强行完成金盆洗手——唯有如此,家人方有一线生机。且慢!
住手!
史登达慌忙举起令旗阻拦。
千钧一发之际,陆翰身影倏忽闪现,挡在嵩山 面前。
刘正风生死他不在意,但其家眷无辜受累,实在有违道义。
那嵩山头目厉声道:来者何人?竟敢违抗盟主之令,与我嵩山派为敌?
他奉命看守刘府家眷,岂容他人干涉?
陆翰毫不迟疑,立刻抽剑出鞘,嵩山剑法如疾风骤雨般向陆翰笼罩而去。
这名嵩山 的出手快若闪电,但陆翰的动作更为迅捷。
手腕突觉一麻,招式尚未展开便被截住,长剑险些脱手。
转瞬间,陆翰已如鬼魅般贴近,相距不过咫尺。
他心中大惊,这无名少年怎会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眼看陆翰一指即将取他性命,忽然一道银芒破空而至,直袭陆翰后心。
寻常人面对暗器必然闪避,陆翰却纹丝不动。
只见他周身泛起半透明气罩,暗器击中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随即坠落在地。
陆翰的指尖依然稳稳点在那人眉心,对方应声倒地。
此刻,刘正风面前的金盆被另一枚暗器击落,清水洒了满地。
屋顶跃下一名精瘦男子,唇上蓄着短须,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的费彬。阁下为何与嵩山派作对?费彬眼神凌厉,又转向刘正风冷笑道:奉左盟主之命,今 休想金盆洗手......
刘正风面色凝重,深知有这位精通大嵩阳手的顶尖高手在场,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嵩山派未免太过狂妄,本座与五岳剑派毫无瓜葛,凭什么要听从左冷禅的号令?难道左冷禅已经猖狂到妄图独霸武林的地步了?陆翰语气森然地回应道。
刘正风向着陆翰投去感激的目光,转而冷眼直视费彬:嵩山派虽是五岳盟主,但如此蛮横无理,视天下英豪如无物。
有人看不过眼站出来为刘某主持公道,这再正常不过。
眼见情势已无转圜余地,刘正风也无需再虚与委蛇。
费彬却阴恻恻地笑道:刘师兄此言差矣!这等粗浅的离间之计,也就糊弄三岁孩童,岂能欺瞒在座诸位豪杰?在下虽人微言轻,却也不敢开罪在场英雄,更不敢得罪刘师兄。
只是事关武林同道安危,又有左盟主钧令,费某不得不阻止刘师兄金盆洗手。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恕罪!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暗藏锋芒。
费彬先是奉承众人,又假意自谦,更抬出左冷禅名号威吓,分明是在警告旁人莫要多管闲事。
在场群雄闻言,俱都面露不豫之色。海棠姑娘,刘正风如今好歹也是朝廷命官。
您身为前辈,总不好眼睁睁看着他满门遭难吧?陆翰突然转头,将上官海棠拖入局中。陆兄说得在理。上官海棠虽不情愿,却也觉得他所言非虚,只得应承下来。
一个会意的眼神,让陆翰放下心来。
见上官海棠如此识趣,陆翰这才满意地转回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