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无相功虽是逍遥派上乘武学,不算最顶尖,但入门却非易事。
若无名师指点,或自身已臻宗师境界,又或天资卓绝,常人极难领悟。
李清露偏偏天赋 ,却偏爱习武。
即便有李秋水亲自传授,至今仍未掌握小无相功。
就连白虹掌力,也苦练近十年才勉强入门。可以。”
陆翰爽快应下。
区区小无相功,对他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李清露喜出望外,一时激动,竟在陆翰脸颊轻啄一口。
回神后,她顿时面红耳赤,羞得低下头。
气氛一时微妙。
恰在此时,她的贴身丫鬟匆匆赶来:“公主,扎巴国师与宗赞王子到了,陛下请您速去!”
“知道了。”
李清露神色一敛,拉起陆翰向外走去。
刚出寝宫,她眉头便紧蹙起来。
吐蕃国师此番前来,定是为宗赞王子提亲。
父王正左右为难。
若婚事真成,她便要远嫁吐蕃……
“师叔……”
她拽了拽陆翰袖口,眼中满是央求。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陆翰笑着拍拍她肩膀。
李清露长舒一口气:“谢谢师叔!我就知道您最好了!”
陆翰眼底掠过一抹狡黠:“不过,你得按我的话说——可愿意?”
“啊?”
李清露茫然眨眼。
一旁的木婉清也疑惑望来。
陆翰这才悠悠道:“你父王昨日说过,扎巴国师亲至,若无故拒绝,难免失礼。
但我自有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
“但有一桩事不得不慎思。
即便此次我出手相助,往后若他们纠缠不休,你父亲又该如何应对?”
“况且宗赞王子乃吐蕃王最疼爱的幼子,屡次推拒恐惹怒对方,导致两国邦交恶化,甚或引发兵戈之灾。”
“因此单解眼前困局无济于事,须得永绝后患才是上策,你们以为如何?”
李清露与木婉清相视点头,皆觉陆翰所言在理。师叔可有良策根治此患?”
李清露忍不住探身询问。
陆翰嘴角噙笑:“法子自然有,现成便有两计,各有利弊,端看清露如何抉择。”
“其一由我出手诛杀扎巴国师与宗赞,罪责尽数归我,纵使吐蕃寻仇也只冲我一人。”
“其二则温和许多——若你已许配人家,那宗赞还有何理由纠缠?”
说到此处话音忽顿,眸光微转:“所以清露要选哪个?是让师叔担下所有,还是...让师叔做你夫君?”
最后一语惊得二女怔在原地。师叔,这...我...”
李清露霎时霞飞双颊,半晌未能成言。
看似两个选择,在她心中实则仅存后者——无论如何也不能累及旁人,更遑论可能酿成两国战祸。
倒是木婉清拍案道:“何须踌躇!以他的武功,便是吐蕃王亲至也奈何不得。
依我看就该选前者,杀了干脆!”
“不可!岂能因我惹此大祸...”
李清露急得连连摆手。莫非你想选第二计?”
木婉清倏地凑近端详她。才不是...”
少女垂首绞着衣带,羞赧情态与否认之言全然不符。
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令木婉清扶额叹息。
她自然知晓陆翰风采卓然武艺超群,世间女子难有不动心者——可这丫头未免也太急切了些。
才相识一日,你便这般模样,若再多几日相处,怕是要主动往人怀里钻?
李清露心如鹿撞,面若晚霞,双颊绯红似火。
眼中交织着羞怯与慌乱,双手更是不知该摆向何处。咳!都误会了,我说的是假装,权宜之计罢了。陆翰故作正经地解释。原来如此...李清露天真地信以为真。
唯有木婉清看透一切,眼中写满你这老狐狸专骗小姑娘。
陆翰所谓的假装,纯属胡扯。
以李清露的公主身份,一旦流言四起,假的也必须成真。
木婉清心知肚明却未点破。
这本就是两厢情愿,况且陆翰从未隐瞒——他本就冲着这祖孙二人而来。
只是不知为何,她心中百般不愿李清露选择第二条路。
见李清露面露失望,陆翰凑近调侃:怎么?小清露这是想弄假成真?
才没有!师叔别胡说...少女急急摇头,可通红的脸颊早已出卖心思。无妨,师叔不嫌多。陆翰意味深长地笑着,话锋一转:时辰不早,该去见你父王了。
不过在出发前,告诉我你的选择。
话题一转,李清露又慌得逃之夭夭。
望着那道仓皇背影,木婉清酸涩道:可怜的小白兔,要陷进大灰狼的温柔陷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