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李承乾停住了脚步,回头平静地看着魏叔玉。
魏叔玉见状,愣了一下,然后还不停地叭叭着。
“殿下,您看咱们从哪一步做起呢?需不需要我亲自去做呢?”
“魏叔玉,你是不是实在没事干?”
李承乾脸色平静如水的开口道。
魏叔玉看着李承乾重重地点头:“我也想要为父亲尽一份力,但不知道该从哪里做起,所以才能问问您。看哪里是我能做的?”
李承乾听着魏叔玉的话,他甚至有些恍惚了。他没想到,之前还是“废物”的魏叔玉怎么突然之间就懂事了。
“你…怎么突然这么想?”
李承乾还是没能忍住,他询问道。
魏叔玉被李承乾问得还不好意思了,他低下头,眼睛里含着泪花,断断续续道:“我看见父亲在床上那痛苦的模样,实在是心里难受。一想到之前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让父亲跟在后面为我擦屁股,我就感觉羞愧万分。
悔恨当初的自己,在我的脑海里,我想着或许如果不是因为我,父亲也不会如此劳累。如果父亲不劳累,能够休息好的话,这次应该也不会有如此重的病情。
不瞒殿下,当时跪在父亲的床榻前,我在心里祈求神佛,如果能用我自己的寿命换回父亲。那我将毫不犹豫地献出我的生命,只愿父亲能够身体康健。”
李承乾心里被狠狠地撞击了,他没想到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魏叔玉居然想了这么多。
“你是真心的还是怕老师真的去世了,到时候无法庇佑你们整个家族。”
李承乾狠辣地抛开亲情最深处。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些肮脏的算计。
魏叔玉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血丝,然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承乾。
他的内心很愤怒,他不知道李承乾为什么会怀疑自己对父亲的父子之情呢。
李承乾这样说,不仅仅是在侮辱他,而且还怀疑父亲的教育。
“太子殿下,您这样说真的妥当吗?”
魏叔玉那冰冷的声音里包含着对李承乾的怒火。
“怎么,生气了?觉得孤侮辱老师了?”
李承乾冷冷地瞥向魏叔玉道。
“是,你就是在侮辱父亲,你在怀疑父亲这些年对我们兄弟几人的教育。”
魏叔玉向李承乾表示着他的不满。
“笑话,你们兄弟之中,别人我不敢说,就你魏叔玉,你给老师热的祸还少吗?人家都说赵国公是虎父犬子,其实老师也是虎父犬子。
你还别不服,你以为你比长孙冲的学识渊博,你就不是犬子了。
人家长孙冲最起码性格刚强,虽然有勇无谋,但有什么事敢自己上,拼在前头跟人打架。
但是你呢?遇到事情就往后退,没有一点男子气概,你自己数数,看你从小到大有几次是冲在前头的。
老是想着有老师给你在后面擦屁股,你惹的那些祸,有几个是你自己摆平的。
魏叔玉,你知道的,靠你自己,你什么也摆不去。
连这次孤给你的方子,你都不敢尝试,你又凭什么让孤高看你一眼呢?”
李承乾的话,句句扎心。
魏叔玉从开始的生气慢慢转换成了不知所措,脸色煞白。
魏叔玉也知道自己性格的问题,所有人都知道,但是就是没人在他面前提及这个事。
然而,此时李承乾将这个事抛开了说,这很残忍,但也很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