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城头血战,曹彬擎旗(1 / 2)

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笼罩了太原城与城外的契丹营寨。白日的厮杀声渐渐消散,唯有寒风呼啸着掠过城墙,卷起地上的血迹与残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城楼上的汉军士兵们大多靠在城墙边小憩,连日的守城让他们疲惫不堪,手中的兵器却依旧紧握,警惕的目光不时扫向城外的黑暗——他们深知,耶律休哥绝不会甘心首日的失败,夜幕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曹彬立于城楼中军帐内,并未休息。他正与王全斌、郭守文等人复盘白日的战事,同时部署夜间的防御:“耶律休哥首日受挫,必然会趁夜发动突袭,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传令下去,各城门加倍警戒,每隔一刻钟便派斥候巡查城墙,箭楼与霹雳炮旁务必留足人手,随时应对突发情况。”郭守文拱手道:“将军放心,城西防御稳固,末将已下令士兵轮流值守,一旦发现敌军异动,立刻禀报。”王全斌也道:“东门的防御工事已初步修复,滚石、擂木与霹雳炮火弹也已补充完毕,定能守住城门。”

曹彬点点头,目光凝重:“此次敌军偷袭,大概率会动用精锐部队。据斥候回报,耶律休哥麾下有一支‘铁鹞子’重甲步兵,皆是从契丹各部落挑选的勇士,重甲护身,刀枪难入,极为凶猛。你们务必小心,若遇铁鹞子,切不可与其硬拼,需借助城墙优势,用床弩与霹雳炮牵制。”众将领齐声领命,心中却也多了几分警惕——他们虽未与铁鹞子交手,却早已听闻其威名。

夜渐深,月隐星沉,城外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如同鬼魅般悄然靠近。城楼上的了望兵立刻握紧手中的铜锣,目光死死盯着黑暗深处。片刻后,数十架云梯突然从黑暗中浮现,朝着太原东门的城墙快速推进,云梯上的士兵身着厚重的黑色重甲,头戴铁盔,只露出双眼,正是契丹的铁鹞子重甲步兵敢死队!

“敌袭!铁鹞子攻城!”了望兵的呐喊声划破夜空,手中的铜锣“当当当”地敲响。城楼上的汉军士兵们瞬间惊醒,立刻抄起兵器,冲向城墙边缘。曹彬也快步冲出中军帐,登上城楼,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冷声道:“床弩瞄准云梯!弓箭手自由射击!绝不能让铁鹞子登上城墙!”

铁鹞子的攻势远比白日的普通士兵凶猛。他们身着的重甲由精铁打造,覆盖全身,汉军的箭矢射在上面,只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根本无法穿透;他们手中的弯刀也经过特殊锻造,锋利无比,一刀便能劈开汉军的盾牌。数十架云梯快速架到城墙上,铁鹞子们如同黑色的鬼魅,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动作虽不算快,却异常稳健,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滚石!擂木!”王全斌高声下令,士兵们立刻将手中的滚石与擂木推下城墙。然而,铁鹞子们早有准备,他们手中的巨盾精准地挡住滚石与擂木,巨盾被砸得发出巨响,他们却依旧稳稳地趴在云梯上,继续向上攀爬。一名铁鹞子率先爬到城墙边缘,手中的弯刀一挥,便将两名试图推下云梯的汉军士兵砍倒在地,鲜血溅洒在城墙之上。

“杀!”更多的铁鹞子登上城墙,他们如同虎入羊群,挥舞着弯刀,在城墙上开辟出一片空地。汉军士兵们奋力抵抗,却根本不是铁鹞子的对手,他们的兵器砍在铁鹞子的重甲上毫无作用,反而被铁鹞子一刀致命。城墙上的防御阵线瞬间被撕开一个缺口,越来越多的铁鹞子涌入,汉军士兵们节节败退,脸上满是惊恐。

“守住缺口!不许退!”王全斌怒吼着,挥舞着长枪冲向一名铁鹞子。长枪与弯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铿锵”的巨响,王全斌被震得手臂发麻,长枪险些脱手,而那名铁鹞子却纹丝不动,反手一刀便砍向王全斌的胸口。王全斌连忙侧身躲避,胸口的铠甲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曹彬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若不尽快堵住缺口,太原城便危在旦夕。“亲卫营!随我反击!”曹彬高声下令,手中的长剑指向缺口处的铁鹞子,率先冲了上去。他身后的两百亲卫营士兵立刻跟上,这些亲卫都是从全军挑选的精锐,个个武艺高强,身着轻便却坚固的铠甲,手中的兵器也都是精心打造的利器。

曹彬的剑法精湛无比,每一剑都直指铁鹞子的破绽——铁盔与重甲的连接处、手腕与脚踝的关节处。他一剑刺出,精准地刺穿了一名铁鹞子的脖颈连接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那名铁鹞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亲卫营士兵们也纷纷效仿,避开铁鹞子的重甲,攻击其破绽之处,城墙上的局势稍稍得到缓解。

但铁鹞子的数量越来越多,他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斩杀汉军士兵,有的则在城墙边缘架设更多的云梯,接应后续的部队。一名身材高大的铁鹞子头领盯上了曹彬,他挥舞着一把巨大的战斧,朝着曹彬猛劈过来。战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威力惊人,曹彬连忙举剑格挡,“咔嚓”一声,长剑被震得弯曲,曹彬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将军小心!”一名亲卫立刻冲上前,挡在曹彬身前,手中的长刀劈向铁鹞子头领。铁鹞子头领不屑地冷哼一声,战斧一挥,便将亲卫的长刀劈断,顺势一脚将亲卫踹飞出去,亲卫重重地摔在城墙上,口吐鲜血,眼见是不活了。曹彬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与愤怒,他捡起地上的一把长枪,再次冲向铁鹞子头领。